喜轿改道的那一刻。
整条街,静了一瞬。
不是没人说话。
是没人敢大声。
抬轿的脚步一开始还有些犹豫。
可秦琅的马一动,方向一偏——红轿便跟着拐了弯。
不是裴府。
是秦府。
这一眼,被整条街看见。
“真、真去秦府?!”
“她这是当真不要回头路了!”
“皇命赐婚……她这是要和皇城对着干啊!”
声音压得很低。
可越压,越显得慌。
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这不是闹剧。
这是有人,真把命押上去了。
轿内。
沈若锦坐得很首。
背脊没有靠着轿壁。
她的指尖,按在袖中的玄铁令上。
那块铁,不再冷。
贴着她的脉搏。
一下一下。
轻轻震着。
不像兵器。
更像在数数。
数什么,她很清楚。
秦琅骑在轿旁。
风雪打在他肩上。
他抬手,敲了敲轿壁。
“夫人。”
声音不大。
却刚好能让她听见。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轿内没有立刻回应。
秦琅笑了笑,语气依旧散漫。
“秦府这条路,一踏进去。”
“你要对上的,可就不是裴家了。”
“是皇城。”
“那把刀,比世子的命快。”
轿中,沈若锦缓缓开口。
声音平稳。
“后悔什么?”
秦琅一怔。
她接着说:“后悔没有早点看清?”
“还是后悔,没有早点动手?”
她停了一息。
“我不是把自己推到刀口上。”
“我是——把他们,拽下来。”
话音落下。
玄铁令,猛地一震!
不是轻颤。
是暴震。
沈若锦掌心骤然一热。
像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唤醒。
下一瞬。
轿外,惊呼炸开。
“风——风反了!!”
雪不再往下落。
而是——倒着飞。
不是旋。
不是乱。
是整片雪幕,被硬生生掀翻方向!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天穹尽头,狠狠拽了一把。
抬轿的几个人,脚下一软。
“扑通——”齐刷刷跪倒在地。
有人手里的轿杆脱手。
有人额头重重磕在雪地上。
“天、天怒了……这是犯天命啊!”
“快磕头!!”
街道两侧。
百姓乱成一片。
有人跪。
有人跑。
有人抱着孩子哭。
没有人再看热闹。
因为他们都意识到——这不是人能闹出来的动静。
沈若锦伸手。
掀开轿帘。
冷风扑面而来。
她抬头。
天,压得极低。
云层翻涌,却不雷不电。
云底之下。
一道黑影,缓缓游走。
不俯冲。
不落地。
只是“在”。
可那种存在感,压得人胸口发闷。
像有什么东西,正俯视着这条街。
秦琅也抬头,看了一眼。
他吹了声口哨。
“你这嫁妆。”
“脾气不小。”
话是玩笑。
可他握刀的手,紧了一瞬。
沈若锦没有回应。
她抬起手。
五指按在玄铁令上。
指节微微发白。
只说了两个字。
“安静。”
没有呵斥。
没有命令。
像是——对一件早就该听话的东西,说的。
下一瞬。
风,止了。
雪,重新落下。
那道黑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猛地一缩。
被硬生生拖回云中。
天地恢复如常。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可街上。
所有人,都还跪着。
没有一个敢站起来。
秦琅侧过头,看向沈若锦。
这是他第一次。
脸上没了笑意。
“你一句话。”
“它就退了。”
沈若锦放下手。
袖中的玄铁令,安静下来。
只有她自己知道——腕骨之下。
有一道细微的灼痛。
像被烙了一笔。
她没有说。
只是淡淡留下一句解释。
“它欠我命。”
秦琅看着她。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不是在赌。
她是在——清算。
而这条街。
只是第一笔账。
——本章完——下章预告她付出了什么代价?
皇城,己经有人睁开了眼。
小说简介
古代言情《司命归来:她重生后拒绝再被献祭》,讲述主角沈若锦秦琅的爱恨纠葛,作者“盛世疯律”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喜轿如棺,她从死里醒来雪落得很重。不是飘,是砸。一下、一下,砸在喜轿顶上,闷声穿过木板钻进耳骨里,像有人拿锤子敲棺材。“咚。”“咚。”第三声落下时,沈若锦猛地睁开眼。先涌上来的是腥甜。她喉咙里像还塞着血,呼吸一动就疼,疼得她眼角瞬间泛起一层水意。她下意识想抬手去摸脖颈——指尖却触到的是一片柔软的锦缎,而不是冷硬的铁链。她怔住。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红。红盖头贴着睫毛,珠帘垂在鼻尖,凤冠压得她颈骨发酸,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