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将青阳城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城门处车水马龙,挑着担子的货郎、佩剑而行的修士、牵着毛驴的农户,熙熙攘攘挤在青石板路上,叫卖声、马蹄声、谈笑声混在一起,透着一股烟火气。
苏清和背着一个半旧的竹篓,站在城门口,微微眯起眼睛。
竹篓里装着他昨天在山脚下采的凡草——蒲公英、车前子、艾草,还有几株刚刚冒芽的柴胡。
这些在玄元界修士眼里不值一提的东西,在他看来,却是能治百病的宝贝。
“苏大哥,你慢点走,城里的人多,小心撞着。”
林素衣提着一个布包,快步跟上来,布包里装着她爹给的几个铜板,还有两双新纳的布鞋,“我跟你说,青阳城最热闹的就是东市,那里有很多卖灵草的铺子,不过那些掌柜的都势利得很,见你穿得寒酸,说不定都懒得搭理你。”
苏清和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确实和周围那些穿着绫罗绸缎的修士格格不入。
“无妨,我又不是来买灵草的,只是想看看城里的药材行情,顺便把这些凡草卖了,换几个铜板度日。”
“凡草哪有人买啊。”
林素衣皱着眉头,“那些修士都抢着买天丹宗的丹药,或者是蕴含灵气的灵草,谁会要这些连灵气都没有的凡草?”
“总会有人识货的。”
苏清和语气笃定。
他心里清楚,玄元界的修士只看重灵气,却忘了最基础的凡草,往往能治一些丹药都束手无策的小病。
两人说着,并肩走进城门。
刚走没几步,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嗤笑。
“哟,这不是林家丫头吗?
怎么跟个泥腿子混在一起?”
声音尖酸刻薄,带着浓浓的嘲讽。
苏清和转头看去,只见三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少年,正站在不远处的茶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为首的少年眉清目秀,眼神却透着一股傲气,腰间挂着一枚刻着“天丹”二字的玉佩,显然是天丹宗的弟子。
林素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攥紧了拳头:“钱浩,你少胡说八道!”
那个叫钱浩的少年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苏清和的竹篓上,看到里面的凡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泥腿子就是泥腿子,背一篓子杂草,还想进城卖钱?
我看你是穷疯了吧!”
他身边的两个弟子也跟着起哄。
“钱师兄说得对,这凡草连喂兔子都嫌难吃,他还想拿来卖钱,真是笑掉大牙!”
“玄元界的修士,哪个不是用灵草炼丹,用灵气疗伤?
这种凡草,根本就是废物!”
苏清和的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看着钱浩:“这位道友,话不能说得太满。
凡草虽无灵气,却有药性,对症下药,能治百病。”
“治百病?”
钱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屑地撇了撇嘴,“就凭这些杂草?
小子,我看你是没见过天丹宗的丹药吧?
一颗培元丹,能让炼气期修士瞬间恢复灵气;一颗清灵丹,能化解修士体内的浊气。
你这些凡草,能比得过天丹宗的丹药?”
“丹药有丹药的好,凡草有凡草的妙。”
苏清和不卑不亢,“丹药霸道,容易损伤道基;凡草温和,能固本培元。
两者各有千秋,何必非要分个高低?”
“放肆!”
钱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凶狠,“你一个泥胎凡骨的凡人,也敢诋毁天丹宗的丹药?
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推苏清和。
林素衣连忙挡在苏清和身前,怒视着钱浩:“钱浩,你别太过分!
苏大哥是我带来的人,你要是敢动他一下,我就告诉我爹!”
钱浩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林素衣,眼神闪烁了一下。
林郎中虽然只是个凡人郎中,但在青阳城的百姓里威望很高,他要是真把林素衣惹急了,传出去也不好听。
他冷哼一声,收回手,却还是不甘心地啐了一口:“算你运气好,看在林家丫头的面子上,我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
小子,我劝你赶紧滚出青阳城,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天丹宗的地盘,可不是你这种泥腿子能待的!”
“天丹宗的地盘?”
苏清和冷笑一声,“青阳城是玄元界的青阳城,不是天丹宗的青阳城。
道友如此嚣张,怕是忘了,天丹宗的修士,也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吧?”
“你!”
钱浩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时,城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像是潮水一样往西边涌去,伴随着惊恐的叫喊声。
“不好了!
城西有人心魔爆发了!”
“是凌虚子!
是天丹宗的凌虚子!
他突破筑基期失败,心魔暴走了!”
“快逃啊!
心魔暴走的修士,会乱**的!”
原本热闹的街道瞬间变得混乱,行人西散奔逃,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钱浩听到“凌虚子”三个字,脸色大变,顾不上和苏清和争执,连忙对身边的两个弟子喊道:“快!
去城西看看!
凌虚子师叔是宗门的核心弟子,不能出事!”
他说着,就急匆匆地往西跑,两个弟子紧随其后。
林素衣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苏清和的胳膊:“苏大哥,我们也快逃吧!
心魔暴走的修士很可怕的,会把人撕碎的!”
苏清和却没有动,目光望向城西的方向,眉头紧紧皱起。
心魔爆发。
他昨天听林素衣说过,修士修炼时,如果急于求成,服用太多速成丹药,就会导致灵气紊乱,心神失守,从而引发心魔。
凌虚子是天丹宗的核心弟子,他的心魔爆发,恐怕和天丹宗的速成丹药脱不了干系。
“苏大哥,你发什么呆啊?
快走啊!”
林素衣急得首跺脚。
苏清和回过神,看着林素衣惊慌失措的样子,安抚道:“别慌,我们先去看看情况。”
“看情况?”
林素衣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心魔暴走的修士,连天丹宗的长老都不一定能制服,我们去了就是送死!”
“不一定。”
苏清和沉吟道,“心魔爆发,看似凶险,实则是心神失守,灵气紊乱。
丹药霸道,强行压制,只会适得其反。
如果用针灸和汤药,温和调理,或许能化解。”
“针灸?
汤药?”
林素衣一脸难以置信,“那些东西能治心魔?
苏大哥,你别开玩笑了!
从来没有听说过,凡人的医术能治修士的心魔!”
“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
苏清和的眼神很坚定,他从怀里掏出银针包,打开,露出里面一根根细长的银针,“我爷爷说过,医者仁心,不分凡人与修士。
只要对症下药,没有治不好的病。”
他说着,背起竹篓,抬脚往西走去。
林素衣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苏大哥,等等我!
要去一起去!
要是真的出事了,我也好跟我爹报个信!”
苏清和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两人挤过混乱的人群,往西城走去。
越往西走,人群越稀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股狂暴的灵气波动。
远远地,他们就看到城西的空地上,围了一圈天丹宗的弟子,手里都拿着法器,严阵以待。
圈子中央,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修士,正双目赤红,头发散乱,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剑气纵横,将周围的石板路劈得粉碎。
正是凌虚子。
他的身上,灵气紊乱地翻涌着,时而暴涨,时而萎靡,脸上布满了狰狞的青筋,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
“心魔!
都是心魔!
滚开!
都给我滚开!”
天丹宗的长老们站在最前面,脸色凝重。
为首的一个白胡子长老,手里拿着一个葫芦,正准备祭出丹药。
“凌虚子,你冷静一点!”
白胡子长老沉声道,“快服下这颗清心丹,压制心魔!”
“清心丹?
滚!”
凌虚子嘶吼着,一剑劈向白胡子长老,“都是你们的清心丹!
都是你们的速成丹!
害我道基受损,心魔丛生!
我要杀了你们!”
剑光凌厉,带着狂暴的灵气,白胡子长老连忙侧身躲避,剑光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削断了他的一缕胡须。
“孽障!”
白胡子长老怒喝一声,“执迷不悟!
给我拿下!”
周围的天丹宗弟子立刻冲了上去,法器齐出,光芒闪烁。
可凌虚子现在己经完全被心魔控制,实力暴涨,那些弟子的攻击,根本伤不到他分毫,反而被他的剑气震飞,一个个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钱浩和两个弟子赶到,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
“长老!
弟子愿助您一臂之力!”
他说着,就要冲上去。
“回来!”
白胡子长老厉声喝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退下!”
钱浩的脚步僵住,看着场中疯狂的凌虚子,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白胡子长老叹了口气,从葫芦里倒出一颗金色的丹药,丹药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只能用镇魔丹了。
可惜啊,镇魔丹霸道无比,就算能压制住心魔,凌虚子的道基也会彻底被毁,这辈子都只能停留在炼气期了。”
他身边的几个长老都面露不忍,却又无可奈何。
“长老,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一个长老问道,“凌虚子是宗门的栋梁,就这样毁了,太可惜了。”
“有什么办法?”
白胡子长老苦笑道,“心魔爆发,只有用丹药强行压制。
凡人的医术,根本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传来。
“未必。”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清和背着竹篓,手里拿着银针包,缓步走了过来。
林素衣跟在他身后,脸色发白,却还是硬着头皮,紧紧地跟着他。
看到苏清和,钱浩先是一愣,随即怒道:“小子,你怎么来了?
这里是天丹宗处理宗门事务的地方,不是你这种泥腿子能来的!
快滚!”
苏清和没有理他,目光落在场中疯狂的凌虚子身上,眉头微皱。
他能感觉到,凌虚子体内的灵气,就像一锅煮沸的开水,剧烈地翻滚着,心神被灵气裹挟,根本无法自主。
白胡子长老打量着苏清和,看到他身上的粗布**,还有手里的银针,眉头皱了起来:“这位小兄弟,你刚才说,未必?
难道你有办法化解凌虚子的心魔?”
“不错。”
苏清和点了点头。
“哈哈哈!”
钱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得前仰后合,“长老,您别听他胡说八道!
他就是一个穷酸的凡人郎中,连灵气都没有,怎么可能化解心魔?
我看他是想找死!”
“凡人郎中?”
白胡子长老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摇了摇头,“小兄弟,谢谢你的好意,但是心魔不是小病,凡人的医术,是治不好的。
你还是快走吧,免得误伤了你。”
“长老此言差矣。”
苏清和说道,“心魔爆发,根源在于灵气紊乱,心神失守。
丹药霸道,强行压制,只会让灵气更加狂暴,损伤道基。
而针灸之术,可以疏通经脉,平复灵气;汤药之效,可以滋养心神,化解心魔。
两者结合,或许能保住凌虚子的道基。”
“疏通经脉?
平复灵气?”
白胡子长老愣住了,他行医多年,只知道用丹药调理灵气,从来没有听说过,针灸可以做到这些。
其他的长老也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钱浩在一旁冷嘲热讽:“小子,你别在这里妖言惑众了!
针灸是凡人治跌打损伤的东西,怎么可能疏通修士的经脉?
我看你是想趁机出名,痴心妄想!”
苏清和没有理他,只是看着白胡子长老,眼神很真诚:“长老,可否给我一个机会?
我不要任何报酬,只求能一试。
如果失败了,任凭处置。”
白胡子长老犹豫了。
他看着场中越来越疯狂的凌虚子,又看了看苏清和手里的银针,心里天人**。
用镇魔丹,凌虚子的道基会彻底被毁;让这个凡人郎中试试,或许……或许真的有奇迹?
“长老,不能信他!”
钱浩急道,“他就是一个骗子!
要是让他胡来,凌虚子师叔就真的没救了!”
“住口!”
白胡子长老厉声喝道,他看了苏清和一眼,咬了咬牙,“好!
我给你一个机会!
但是你记住,要是你失败了,凌虚子有任何闪失,我唯你是问!”
“多谢长老。”
苏清和抱了抱拳,转身对林素衣说道,“素衣姑娘,麻烦你从我的竹篓里,拿出一株艾草,一株蒲公英,再拿出一根柴胡。”
“好!”
林素衣虽然很害怕,但还是点了点头,连忙跑到竹篓边,翻找起来。
钱浩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再说话,只能死死地盯着苏清和,心里盼着他失败。
苏清和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银针,目光落在凌虚子身上。
他能感觉到,凌虚子体内的灵气,己经紊乱到了极致,随时都有可能爆体而亡。
时间紧迫。
他抬脚,一步步走向场中。
周围的天丹宗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清和的脚步很稳,眼神很专注。
他的脑海里,飞速闪过《黄帝内经》和《本草纲目》里的记载,针灸的穴位,汤药的配方,一一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知道,这是他在玄元界,第一次用凡人的医术,挑战修士的难题。
赢了,他就能在青阳城立足;输了,他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但他没有退缩。
因为他是一名医者。
医者仁心,救死扶伤,不分凡人与修士。
他走到凌虚子不远处,停下脚步。
凌虚子还在疯狂地嘶吼着,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苏清和凝神静气,手腕一翻,一根银针,己经出现在他的指尖。
阳光洒在银针上,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芒。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凌虚子道友,得罪了。”
他轻声说道,然后,身形一闪,如同一道清风,冲向了凌虚子。
小说简介
《本草仙途我靠中药修仙》中的人物苏清和林素衣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玄幻奇幻,“塞上江南雨”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本草仙途我靠中药修仙》内容概括:“师弟!抓稳我的手!”狂风卷着崖壁的碎石,呼啸着拍打在苏清和的脸上,生疼。他死死攥着师弟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云雾翻涌,像是择人而噬的巨兽。师弟的半个身子悬在崖外,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师兄……我、我抓不住了……手好滑……”苏清和咬紧牙关,另一只手拼命抠着崖壁上的石缝,指甲缝里渗出血丝,火辣辣地疼。他是省中医院最年轻的中医博士,今天带师弟来城郊的药王谷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