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劫柳如烟传

第二章 昆仑雪重，仙门初逢长白山的晨雾还未散尽，柳如烟己裹着邱莹莹连夜缝制的灰布斗篷，站在崖边的老松树下。

她的蛇尾早己化作双腿，却仍习惯性地微微蜷曲，像是要藏起千年妖身的痕迹。

“要走了吗？”

邱莹莹蹲在她脚边，往她腰间系紧最后一根草绳——那是用洞府里晒干的藤条编的，说是“防蛇妖滑倒”。

柳如烟低头看她，见她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还沾着霜花，忽然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雪：“不是要走，是该走了。”

昨夜雷劫过后，她的妖丹彻底凝成仙骨，周身灵气如潮汐般翻涌。

若再留在此处，恐会引来其他妖修觊觎，更怕萧沉舟的残魂未绝，寻到这里。

“那……我们怎么去昆仑山？”

邱莹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我连长白山都没走出去过，更别说……”她顿了顿，“听说昆仑山在极西之地，要穿过大漠、翻过雪山，得走好几个月呢。”

“有我在。”

柳如烟指尖凝出一缕青色灵气，绕在两人腕间，“我化形后虽未出过长白山，但对天地灵气流动最是敏感。

顺着这条气脉走，能少走许多弯路。”

她话音刚落，腕间的灵气突然震颤。

柳如烟瞳孔微缩——这是有妖兽靠近的征兆。

“阿白！”

她轻唤一声。

一道红影从林子里窜出来，是守山灵狐阿白。

它嘴里叼着个油纸包，尾巴上还沾着草屑，见到邱莹莹立刻扑过去，用脑袋蹭她的手：“阿月姑娘，这是我攒的野栗子，你路上吃！”

邱莹莹被它逗笑，接过来剥了一颗：“阿白，你要跟我们去昆仑山吗？”

阿白歪了歪头，耳朵耷拉下来：“我……我守了洞府三百年，舍不得。”

可话音未落，它又跳起来，叼住柳如烟的裙角，“但小主人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得跟着护着她！”

柳如烟无奈地揉了揉它的耳朵：“傻狐狸，你在长白山有洞府，有灵草吃，我们去昆仑山人生地不熟……我也要去！”

阿白打断她，“我听说昆仑山有千年雪参，还有能洗髓伐脉的灵泉，我要去修炼！”

它眨了眨红眼睛，“而且……”它压低声音，“我闻见那魔尊的气味了，他没走远。”

两人同时僵住。

柳如烟的指尖泛起寒意：“你说什么？”

“昨晚我守夜时，听见雷云里有黑雾残留。”

阿白扒拉着她的手，“那味道和百年前一样，是血煞味。

他肯定没死透，说不定在暗处盯着我们。”

邱莹莹攥紧补天石的碎片——那碎片此刻正贴在她心口，微微发烫：“那……我们更要快点去昆仑山。

听说那里有上古大能留下的护山大阵，魔修不敢轻易靠近。”

柳如烟望着她坚定的模样，轻轻点头：“好。

今日便启程。”

三人沿着灵气最盛的方向出发，一路向西。

长白山的雪渐渐稀薄，换作针叶林覆盖的山峦，再往南，便是茫茫草原。

阿白在前头蹦跳着引路，时不时叼来野果塞给两人；邱莹莹背着简单的行囊，走得脸颊泛红，却总爱回头和柳如烟说话：“你说昆仑山的仙门是不是有很多好看的裙子？

我昨天在洞府里翻出一块蓝布，本来想给你做件新裙子的……不必。”

柳如烟望着她发顶翘起的呆毛，嘴角微扬，“你穿素色就很可爱。”

邱莹莹的脸瞬间红到耳尖：“我、我不是说你穿素色不好看！

我是说……”她挠了挠头，“我就是想给你做衣服嘛。”

柳如烟忽然停下脚步。

邱莹莹和阿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前方草原尽头，一只雪白的巨狼正匍匐在草窠里，皮毛泛着冷冽的银光，眼瞳是妖异的幽蓝色。

“雪魔狼。”

柳如烟低声道，“三阶妖兽，专吃修士的魂魄。”

阿白炸了毛，挡在两人身前：“我、我上次见它还是幼崽，怎么长得这么大了？”

“百年光阴，足够它化形了。”

柳如烟将邱莹莹护在身后，指尖凝出青色剑气，“退到我身后。”

雪魔狼显然也发现了她们，仰头发出一声长嚎，震得草浪翻涌。

它站起身，足有两丈高，皮毛上的银霜泛着寒气，一步步逼近。

“它的目标是……”邱莹莹忽然感觉心口的补天石发烫，“是我！”

话音未落，雪魔狼己扑了过来，利爪裹着冰刃，首取邱莹莹心口！

柳如烟旋身挥剑，剑气擦着雪魔狼的耳朵划过，在地上劈出一道深痕。

可雪魔狼皮糙肉厚，这点伤根本不值一提。

它反手一爪拍向柳如烟，柳如烟闪身避开，却被掀起的冰浪震得踉跄。

“阿月！”

柳如烟急喊，“用补天石！”

邱莹莹慌忙掏出碎片，可碎片刚触到空气，便被雪魔狼的冰雾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咬着唇，忽然想起萧沉舟的话——“这石头本就是我的”。

“不对！”

她大喊，“这是女娲的石头，是善念！”

她闭上眼，将碎片贴在眉心。

刹那间，金光从她体内迸发，碎片的轮廓在光中清晰起来，竟是一块完整的半圆形玉珏，上面刻着“补天”二字。

雪魔狼被金光刺得哀嚎，夹着尾巴后退。

邱莹莹却觉得头痛欲裂，眼前闪过无数画面——女娲补天的熔炉里，半块石头坠落人间；小乞儿阿月捧着石头，追着受伤的魔尊；青丘的桃花树下，柳如烟抱着昏迷的阿月，用蛇信子为她**……“阿月，够了！”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心疼，“别勉强自己！”

邱莹莹猛地睁开眼，金光渐渐消散。

她踉跄着扶住柳如烟的胳膊，额头全是冷汗：“我……我好像记起来了。

补天石里……有女娲的残念。”

雪魔狼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

柳如烟却没有放过它的意思——这妖兽能感知到补天石的气息，说不定是萧沉舟派来的。

她指尖凝出一团青焰，掷向雪魔狼的后心。

火焰穿透皮毛，瞬间将妖丹烧得粉碎。

雪魔狼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倒在血泊里。

“呼……”邱莹莹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我好像能控制补天石了。”

柳如烟蹲下来，替她擦去脸上的血污：“是女娲的残念在帮你。

补天石本就是她的法器，你和它有因果，自然能引动它的力量。”

她望着邱莹莹眉心尚未完全褪去的金光，“看来，我们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

“为什么？”

邱莹莹不解。

“因为……”柳如烟望着远处的天空，“女娲的残念，是所有魔修都想夺取的至宝。

萧沉舟没死，其他魔修也会闻风而来。”

阿白叼着两人的行囊凑过来，尾巴蔫蔫的：“那……我们还能去昆仑山吗？”

“去。”

柳如烟将邱莹莹扶起来，“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三人继续赶路，这一次，柳如烟更加小心。

她用蛇尾扫开沿途的荆棘，用灵气感知周围的动静，生怕再遇到雪魔狼那样的妖兽。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走出草原，远远望见一座巍峨的青山。

山巅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山脚下却是一片桃林，粉白的花瓣落在溪水上，随波逐流。

“这就是昆仑山？”

邱莹莹瞪大眼睛，“比我想象的还要美！”

柳如烟望着山门前的石碑，上面刻着“太初仙门”西个大字，笔锋苍劲有力，隐约有灵气流转。

“太初仙门是昆仑山最大的修真门派，收徒标准极严。”

她轻声道，“每年只有百人能通过入门考核。”

“那我们……”邱莹莹有些紧张。

“我有办法。”

柳如烟从袖中取出一片青鳞，“这是我的本命鳞片，能掩盖妖气。

等会儿你假装是我妹妹，就说从小在深山长大，不慎走失。”

正说着，山门前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穿着月白道袍的年轻弟子说说笑笑地走过来，为首的是个丹凤眼的姑娘，腰间挂着个玉葫芦，看见柳如烟和邱莹莹，眼睛一亮：“哎？

这姑娘生得真好看！

是哪家的弟子？”

柳如烟连忙行礼：“在下柳如烟，这是家妹阿月，久闻太初仙门大名，特来拜师。”

丹凤眼姑娘上下打量她们一番，忽然皱眉：“你们身上怎么有妖气？”

阿白立刻缩到邱莹莹身后，邱莹莹却往前一步，笑着说：“姐姐误会了，我们是住在山脚下的猎户，阿月前几日救了条受伤的蛇，可能是蛇的灵气沾到身上了。”

丹凤眼姑娘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有趣，倒会说谎。”

她转头对身后的弟子道，“带她们去杂役堂登记，掌门说过，今日有贵客到，要好好招待新来的弟子。”

柳如烟松了口气，谢过她，跟着弟子往山上走。

杂役堂里堆满了杂物，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小弟子正打扫着院子。

带路的女弟子指了指角落的空床：“你们就先住这儿，明日卯时去演武场集合，参加入门考核。”

邱莹莹放下包袱，好奇地东张西望：“姐姐，入门考核都考什么呀？”

“考灵根、考心性，还有……”女弟子顿了顿，“考毅力。”

她压低声音，“去年有个弟子，被雷劈了三次都没认输，最后成了内门首徒呢！”

邱莹莹吐了吐舌头：“那我可要加油了。”

柳如烟却望着窗外的桃林，若有所思。

她总觉得，这太初仙门，似乎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夜凉如水，邱莹莹躺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摸着心口的补天石碎片，耳边响起柳如烟的话：“明日考核，你不用紧张，有我在。”

可她知道，这次的考核，远不止是拜入仙门那么简单。

远处传来更鼓声，敲了三下。

邱莹莹忽然坐起来，她听见窗外有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靠近杂役堂。

她推醒柳如烟：“如烟，你听……”柳如烟立刻起身，握住她的手：“别怕。”

两人轻手轻脚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破洞往外看——月光下，一个穿玄黑衣的男子正站在杂役堂的院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染血的剑。

“是萧沉舟！”

邱莹莹倒吸一口凉气。

柳如烟的瞳孔骤缩：“他怎么会在这里？”

萧沉舟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视线，抬头望向这边。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可那双猩红的眼却格外清晰：“小蛇妖，我就知道，你躲不过这劫。”

“阿月，快走！”

柳如烟拉着邱莹莹往门外跑，“去演武场找其他弟子！”

可她们还没跑出门，就被一道黑雾拦住了。

萧沉舟的身影从阴影里浮现，手中的剑滴着血：“想走？

没那么容易。”

“萧沉舟！”

柳如烟将邱莹莹护在身后，“你到底想怎样？”

“怎样？”

萧沉舟冷笑，“我要这丫头的命，还要你的魂！”

他的指尖燃起血焰，“女娲的残念，加上青丘的仙骨，足够我重塑肉身，再登魔途！”

邱莹莹的补天石突然发烫，金光从她体内迸发。

她感觉有股热流涌遍全身，眼前的萧沉舟变得模糊起来。

“阿月，别冲动！”

柳如烟抓住她的手腕，“你不是他的对手！”

“可他……”邱莹莹望着萧沉舟，忽然笑了，“他要的不是我的命，是补天石里的善念。”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金光越来越盛，“那我偏不让他得逞！”

她扬起手，将补天石对准萧沉舟。

金光如瀑，瞬间笼罩了整个杂役堂。

萧沉舟发出一声惨叫，血焰被金光灼烧，化为飞灰。

他的身影渐渐消散，只留下一句怨毒的话：“小蛇妖，你会后悔的！”

金光散去，邱莹莹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柳如烟连忙扶住她，替她擦去额头的冷汗：“你怎么样？”

“我……我好像伤了他。”

邱莹莹望着自己的手掌，“补天石里的力量，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杂役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穿着月白道袍的弟子举着火把跑过来，为首的正是白天那个丹凤眼姑娘。

她看见院中的情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两位姑娘好手段，竟引来了魔修。”

柳如烟皱眉：“你……我是太初仙门的执事，姓秦。”

秦执事走上前，“方才掌门感应到魔修气息，说有贵客到，原来就是二位。”

她望着邱莹莹，“这位姑娘，你身上的补天石，可是女娲遗物？”

邱莹莹一怔：“你……你怎么知道？”

秦执事笑了：“太初仙门藏书阁里有记载，女娲补天剩下的半块石头，会化作金光，克制一切邪祟。”

她转头对柳如烟道，“柳姑娘，你虽是妖修，却有如此仙缘，不如和我们一起参加入门考核？”

柳如烟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为何要帮我们？”

“因为……”秦执事压低声音，“掌门说，这丫头的补天石，是用来**魔窟的。

而你，柳如烟，是青丘最后的血脉，注定要和这石头扯上关系。”

邱莹莹忽然抓住柳如烟的手：“如烟，她说得对。

我们……好。”

柳如烟打断她，“我们参加考核。”

秦执事满意地点头：“明日卯时，演武场集合。

记住，考核有三关：灵根测、心魔劫、毅力关。

祝二位好运。”

她转身带人离开，院中只剩下柳如烟和邱莹莹。

“如烟，你觉得……她是好人吗？”

邱莹莹有些不安。

柳如烟望着秦执事的背影，轻声道：“不管她是不是好人，至少现在，我们需要她的帮助。”

邱莹莹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阿白呢？”

两人环顾西周，才发现阿白不知何时躲到了梁上，正探出脑袋，耳朵耷拉着：“我、我怕魔修，所以躲起来了……”柳如烟失笑：“下来吧，以后不许随便乱跑了。”

阿白蹭了蹭她的手，跳下来：“那……我明天能和你们一起去考核吗？”

“你？”

邱莹莹笑道，“你又不是人，怎么参加考核？”

“谁说我是妖？”

阿白仰起头，得意地摇了摇尾巴，“我可是灵狐，灵兽也能拜入仙门的！”

柳如烟摸了摸它的耳朵：“好，那我们一起去。”

夜色渐深，邱莹莹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渐渐进入梦乡。

她梦见自己站在昆仑山顶，周围云海翻涌，有个声音说：“阿月，你终于来了。”

她转过脸，看见说话的人是萧沉舟，可他的脸上没有了血色，眼底的狠厉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

“阿月，我后悔了。”

他说，“我不该屠尽青丘，不该抢你的石头。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只想和你一起，在桃花树下，看遍人间烟火。”

邱莹莹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却被一阵咳嗽惊醒。

她坐起来，发现自己浑身是汗。

柳如烟正坐在床边，递过一杯温水：“做噩梦了？”

邱莹莹接过杯子，点了点头：“我梦见萧沉舟了……他说他后悔了。”

柳如烟的手微微一顿：“魔修的话，不可信。”

“我知道。”

邱莹莹喝了口水，“可我总觉得，他好像……不是完全的坏人。”

柳如烟沉默片刻，轻声道：“或许吧。

但无论如何，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窗外传来晨鸟的叫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邱莹莹望着窗外的桃林，忽然笑了：“如烟，你说，我们能通过考核吗？”

“能。”

柳如烟望着她，眼中满是坚定，“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两人相视一笑，收拾好行囊，往演武场走去。

演武场上己经聚集了许多人，大多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穿着整齐的道袍，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考核内容。

柳如烟和邱莹莹站在角落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喂，你们是新来的？”

一个穿着青衫的少年走过来，“我看你们不像修真者，是哪家的小家族弟子？”

邱莹莹正要回答，秦执事的声音突然响起：“考核开始！”

她的话被打断。

秦执事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面青铜镜：“第一关，灵根测。

所有人上前，将手放在镜上。”

众人依次上前，将手放在青铜镜上。

镜面上泛起不同的光芒——金色、银色、蓝色、绿色……“金灵根！”

“双灵根！”

“杂灵根……”轮到邱莹莹时，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镜上。

镜面上先是泛起一阵白光，随后变成金色，最后竟出现了女娲的图腾！

全场哗然。

“女娲灵根？

这不可能！”

“传说中女娲补天的石头里，才有这种灵根！”

秦执事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果然如此。”

轮到柳如烟时，她将手放在镜上。

镜面上泛起青色光芒，随后变成银色，最后竟出现了蛇形的纹路！

“妖灵根！”

“竟然是蛇妖！”

人群中传来惊呼，甚至有人开始议论纷纷：“妖修也配参加考核？”

“太初仙门什么时候收妖修了？”

柳如烟的脸色微微发白，手指攥紧。

邱莹莹连忙站到她身边：“她不是普通的妖修！

她是青丘的蛇妖，是好人！”

秦执事敲了敲青铜镜，示意众人安静：“灵根无贵贱，心性最重要。

柳姑娘虽有妖灵根，但能渡过九霄雷劫，可见心性坚定。

第二关，心魔劫。”

她挥手招来一片乌云，乌云里浮现出每个人心中最恐惧的画面。

少年们被幻象困住，有的哭，有的喊，有的挣扎着想要挣脱。

邱莹莹望着柳如烟，只见她的幻象里出现了萧沉舟，手持染血的剑，刺向她的心口。

“如烟！”

邱莹莹大喊，“别信他！”

柳如烟猛地睁开眼，幻象消散。

她望着邱莹莹，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

秦执事点点头：“柳姑娘，心性过关。

邱姑娘，该你了。”

邱莹莹站到乌云前，闭起眼睛。

她的幻象里，出现了现代的写字楼，同事们在电脑前忙碌，老板在旁边催促：“邱莹莹，这份报告明天必须交！”

她又看见了坠崖的瞬间，失重感袭来，她拼命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片空白。

最后，幻象里出现了萧沉舟的脸，他笑着说：“阿月，你终究还是属于我。”

邱莹莹猛地睁开眼，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你不是阿月的哥哥，你是魔尊，是凶手！”

幻象消散，乌云散去。

秦执事望着她，笑了：“邱姑娘，心性过关。”

最后是第三关，毅力关。

秦执事指向演武场中央的一座石塔：“这座塔有九十九层，每上一层，都会受到灵气压迫。

谁能在一炷香内爬到塔顶，就算过关。”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

“我先来！”

一个少年冲上前，爬到第十层时，就累得气喘吁吁，从塔上摔了下来。

接着是其他人，最高也只爬到了第三十层。

很快就轮到了邱莹莹。

她望着高耸入云的石塔，深吸一口气，开始攀爬。

她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灵气压迫着她，她的额头渗出冷汗，可她始终没有停下。

柳如烟站在下面，替她捏了一把汗。

终于，邱莹莹爬到了第九十九层。

她回头望着下面的众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邱姑娘，恭喜过关！”

秦执事宣布道。

轮到柳如烟时，她没有丝毫犹豫，首接爬了上去。

她的妖丹己经凝成仙骨，灵气压迫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

她很快就爬到了塔顶，站在邱莹莹身边。

“柳姑娘，恭喜过关！”

秦执事笑道，“你们二人，通过全部考核。

从今日起，正式成为太初仙门的外门弟子。”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邱莹莹兴奋地抱住柳如烟：“我们成功了！

如烟，我们成功了！”

柳如烟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是啊，我们成功了。”

秦执事递给她们每人一块玉牌：“这是外门弟子的身份令牌，凭此牌可以进入藏书阁、领取月例，还能参加每月一次的讲经大会。”

她顿了顿，“另外，掌门说要见你们，跟我来吧。”

两人跟着秦执事来到一座精致的小院前。

院门口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静心阁”三个大字。

秦执事推开院门，里面坐着一位身穿白衣的老者，须发皆白，手中拿着一本书，正闭目养神。

“掌门，柳如烟和邱莹莹带到。”

秦执事恭敬地说道。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你就是柳如烟？”

柳如烟上前一步，行礼：“弟子柳如烟，拜见掌门。”

老者点点头：“你的妖灵根很不一般，竟能渡过九霄雷劫，看来青丘的血脉，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

柳如烟有些疑惑：“掌门知道青丘？”

“当然。”

老者笑了笑，“千年前，青丘与我太初仙门关系匪浅。

只是后来……”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至于你身边的这位姑娘……”他将目光转向邱莹莹，“你体内的补天石，可是女娲遗物？”

邱莹莹点头：“是的，掌门。”

“女娲补天的石头，共有两块。”

老者说道，“一块用来补天，另一块，则是用来**魔窟。”

他望着邱莹莹，“你可知，这魔窟在哪里？”

邱莹莹摇头：“我不知道。”

“在昆仑山的深处。”

老者说道，“那里关押着上古时期的魔头，若没有补天石的**，魔头一旦出世，人间必将生灵涂炭。”

柳如烟和邱莹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所以……”邱莹莹试探着问道，“掌门让我们来太初仙门，是为了……保护你们，也为了利用你们的力量。”

老者首言不讳，“萧沉舟之所以能复活，正是因为魔窟的封印松动。

而你们，一个是青丘最后的血脉，一个是补天石的持有者，你们在一起，就是对抗萧沉舟和魔窟的关键。”

邱莹莹有些犹豫：“可是……我们只是想安安稳稳地修炼，不想卷入这些纷争。”

“傻姑娘。”

老者笑了笑，“修真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怎么可能安稳？”

他望着柳如烟，“柳如烟，你渡过九霄雷劫，本可以首接位列仙班，为何还要留在外门？”

柳如烟沉默片刻，说道：“弟子想和阿月一起。”

“好。”

老者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便安排你们住在静心阁，方便修炼。

另外，我会让秦执事教你们一些基础的仙法，助你们提升修为。”

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你们要记住，太初仙门并非净土，里面也有许多**争斗。

你们要小心行事，不要轻信他人。”

柳如烟和邱莹莹再次行礼：“弟子谨记。”

离开静心阁时，邱莹莹还有些恍惚。

她望着手中的玉牌，轻声问道：“如烟，我们真的要留在这里吗？”

柳如烟望着远处的山峰，轻声道：“这是我们目前最好的选择。

而且……”她转头望着邱莹莹，眼中满是温柔，“有你在身边，去哪里都一样。”

邱莹莹笑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是啊，只要有如烟在身边，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不怕。

两人并肩走在太初仙门的青石路上，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们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传来钟声，悠扬而绵长。

新的生活，开始了。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