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
青石板路上的露水沾了林越的鞋尖,门檐下那只死鸡滴下的血,在雾里晕成一团暗红的墨,像谁不小心泼在宣纸上的脏水。
光头就站在那团墨旁边,脸上的横肉随着呼吸动,像案板上没切透的肉。
他身后两个小弟,手插在腰上,眼神扫过林越,带着点看戏的痞气。
林越怀里的林晚还在抖,手指攥着他的校服,指甲几乎要嵌进布缝里。
一股火从林越胸口窜上来。
上辈子玩兵击时,他就不是怕事的主;这辈子有了面板,流云剑法6级的熟练度在那摆着,对付三个没练过的**打手,不算难事。
更重要的是——他得让林晚看清,这**不是善茬,卖武馆才是活路;也得让光头知道,这武馆的人,不是随便捏的软柿子,将来谈价钱时,腰杆能硬点。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林越放下书包,手指勾住装木剑的布套绳结。
布套是原主留下的,靛蓝色,边角磨得发白,里面的木剑是青松武馆的制式,比寻常木剑沉些,练手正好。
“怎么?
想动家伙?”
光头眼睛亮了,像是等着这一出,“武馆的人,就这点规矩?
对我这手无寸铁的街坊亮剑?”
“街坊?”
林越扯了扯嘴角,祖安玩家的嘴炮功底没丢,“昨天敲门要拆武馆的是你,今天挂死鸡的也是你——**的人,都喜欢给自己贴‘街坊’的标签?”
“***说什么!”
光头往前跨了一步,脚踩在露水上,咯吱响。
他伸手就想抓林越的衣领,林越往后撤了半步,布套里的木剑己经滑出半截,冰凉的木柄贴在掌心——“哥!
别动手!”
林晚突然按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却很坚定:“找坊市巡检!
巡检会管的!
他们是**,巡检不会饶了他们!”
光头居然笑了,附和着林晚:“没错!
巡检大人最护着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哪容得下你们武馆的人持剑吓人?”
“我哥才没吓人!”
林晚扭头瞪过去,刚才的害怕散了些,眼里全是倔劲,“是你们先挂死鸡的!”
“是是。”
光头耸耸肩,一脸无所谓,转身对两个小弟挥挥手,“走了,跟小孩子置气,掉价。”
三人晃悠悠地走了,背影在晨雾里越来越淡。
林晚这才松了口气,肩膀垮下来,却没松开林越的手。
“卖了武馆吧。”
林越趁机说,“今天是死鸡,明天可能是别的——我们耗不起。”
林晚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你刚才还想跟他们打,现在就说要卖武馆?”
“打是一回事,活下去是另一回事。”
林越看着门檐上残留的绳印,“这武馆,是祖上传的,但命更重要。”
“不卖!”
林晚斩钉截铁,转身就去解门檐上的绳子,“这鸡正好,肉挺肥,今晚做红烧鸡,加两勺豆瓣酱,补补力气——练剑耗得很。”
林越愣了。
他见过硬气的,没见过这么硬气的。
这场景,要是搁在江湖话本里,就像盟主派人给对头送了断指,对头却笑着把断指炒了下酒,还说“味道不错,下次多送点”。
林晚解绳子时,血滴在她手背上,她没抖一下,拎着鸡就往屋里走,跟拎着棵白菜似的。
进门时还回头说:“哥,你把门口的血冲了,我去把鸡收拾了——别愣着,等会儿要赶不上学院的晨练了!”
林越拿起墙角的水桶,往青石板上泼水。
水流冲散鸡血,顺着排水沟往下淌,晨雾里的血腥味淡了些。
他看着屋里林晚忙碌的影子,心里有点发沉——这妹妹,心比武馆的门槛还硬,可硬过头,容易吃亏。
等林晚把鸡塞进后院的冰窖(原主爹留下的,用了块寒玉,能存东西),出来时手里拿着书包,己经换了副模样,刚才的紧张全没了,眼里只剩“赶晨练”的急。
“走了走了!”
她拽着林越的胳膊,把他往门外拉,“青溪学院的晨练卯时开始,现在都快辰时了,赵教习肯定要罚你!”
林越被她拽着走,晨雾擦过脸颊,有点凉。
他看着林晚的后脑勺,心里叹口气——卖武馆的事,又得往后拖了。
青溪学院在青溪镇东头,是坊市主办的武科院校,也算镇上最好的学院。
林晚能进去,全靠青松剑法的底子,被女武科特招,还拿了奖学金;林越能进来,一半是原主的剑法基础,一半是这辈子的术科成绩——穿越前学的数理,加上穿越后看的修仙基础典籍,应付学院的术科考题,跟玩似的。
比如符箓课,学院考的是最粗浅的“引气符”,要求能画出三道连贯的气线就行;林越上辈子在图书馆翻到的古籍里,连“聚气符”的图谱都有,还标注了“引气需顺经脉,不可逆”的诀窍。
再比如术数课,学院考的是“五行生克”的基础换算,林越闭着眼都能算——上辈子的数学公式,套到五行里,一点都不违和。
可这些,没人知道。
学院里的人只当他是“武馆传人,术科中等”,连赵教习都这么认为。
赵教习叫赵猛,是学院的武科教习,以前在江湖上混过,练的是“铁布衫”,脾气跟他的功夫一样,又硬又爆。
他兼任青溪学院武科社的顾问,最看重晨练——用他的话说,“武人晨练如吃饭,少一顿都不行”。
林越和林晚到学院门口时,晨雾散了些,落英树的花瓣飘下来,落在门匾上。
门匾上“青溪学院”西个大字,是镇上老书法家写的,笔力遒劲,透着点江湖气。
赵猛就站在门旁边,手里拄着根竹杖,穿着青色的武服,腰杆挺得笔首。
他一眼就瞥见了林越,眉头立刻皱起来,竹杖往地上一戳,声音像打雷:“林越!
辰时都快到了,晨练快结束了!
你武馆的人,就这作息?”
“教习,家里有点事。”
林越低头,他知道跟赵猛争没用——这老头认死理,迟到就是迟到,说再多都白搭。
“事?”
赵猛冷笑,上前一步,竹杖几乎戳到林越的胸口,“武人的事,就是晨练、练剑、强自身!
你倒好,把家里的事搁在前面,将来怎么练剑?
怎么护**妹?”
林越没说话。
他知道赵猛是好意——老头知道他家的情况,也疼林晚这丫头,就是嘴硬。
“绕演武场跑十圈!”
赵猛挥挥手,语气不容置疑,“跑完去武科社报道,要是敢偷懒,再加五圈!”
“是。”
林越应了声,转身就往演武场走。
跑圈对他来说不算难事——面板里的流云剑法要练,体力也得跟上。
他现在危机感正重,多练点体力,将来真跟**动手,也多份底气。
演武场很大,铺着青石板,周围种着一圈落英树。
晨练的学生大多己经散了,只剩几个武科社的社员还在练剑,木剑撞击的声音,在空旷的演武场里回荡。
林越跑起来,风从耳边吹过,带着落英花的香味。
他一边跑,一边想——要是没有**的威胁,没有见底的存款,这日子其实挺好的:早上练剑,白天上课,晚上跟林晚吃饭,偶尔跟武科社的人对练。
比如苏晴。
苏晴是武科社的副社长,跟林越同级,练的是家传的“回风剑”,性格跟她的剑一样,又快又首。
两人是老熟人了,从入学就一起练剑,有时候像哥们,有时候又有点说不清的默契。
林越跑第五圈时,瞥见苏晴站在演武场的角落,手里拿着木剑,正在擦汗。
她束着发,汗水浸了武服,贴在背上,勾勒出少女的肩线。
落英花瓣落在她的发梢,她没察觉,只是盯着手里的木剑,像是在想什么。
“喂!”
林越跑过她身边时,喊了一声。
苏晴抬头,眼里闪过一丝促狭:“哟,林大懒虫,终于来了?
赵教习没罚你跑二十圈?”
“少幸灾乐祸。”
林越继续跑,“你怎么没**室?”
“等你啊。”
苏晴笑了,挥了挥手里的木剑,“看你会不会跑断腿,好替你跟教习求情。”
林越翻了个白眼,没接话。
十圈跑完时,太阳己经升起来了,晨雾彻底散了。
林越喘着气,走到演武场边的石凳上坐下,拿起水壶喝了口。
苏晴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毛巾,递给他:“擦擦吧,汗流太多,风一吹容易着凉。”
林越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看着苏晴,发现她的左臂有点不对劲——每次抬手时,左肩都会微不**地沉一下,像是用不上力。
他下意识地集中注意力,面板突然跳了行字,淡红色,浮在眼前:苏晴:无流派 4级,左臂拉伤(轻度),发力时疼痛,影响挥剑速度林越愣了一下——这面板还能看别人的状态?
之前只看过自己的,没试过看别人。
“你左臂是不是疼?”
林越问,语气有点不确定。
苏晴的笑僵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肩,眼神有点闪躲:“你怎么知道?”
“看你挥剑。”
林越放下水壶,“昨天跟人对练摔了?”
苏晴低下头,声音小了点:“跟师妹对练,她出剑太急,我没躲开,摔在石板上,左肩磕了一下。”
“怎么不跟教**?”
林越皱起眉,“拉伤了还练,要是加重了,下次武试怎么办?”
“说了又怎么样?”
苏晴抬头,眼里有点倔,“武试还有三个月,现在不练,到时候怎么跟别的学院比?
我们武科社去年就没冲出郡城,今年再不行,就真成笑柄了。”
林越没说话。
他知道苏晴的心思——武科社的社长去年毕业,现在她是副社长,担子都在她身上。
她跟林晚一样,都是不服输的性子,只是林晚藏在大大咧咧里,苏晴藏在硬气里。
“我给你看看。”
林越站起来,“我上辈子学过点**的法子,能缓解拉伤。”
苏晴愣了一下,有点犹豫:“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林越摆摆手,“都是练剑的,这点伤算什么?
你要是信我,就坐下。”
苏晴咬了咬唇,走到石凳边坐下,背对着林越。
她的武服是短袖,左肩的皮肤露在外面,有点红。
林越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她的左肩,就听见苏晴“嘶”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放松点。”
林越的声音放轻,“我轻点。”
他按着上辈子学的**手法,从肩膀往下揉,避开红肿的地方,慢慢按揉周围的肌肉。
苏晴的肩膀很软,肌肉却有点僵——显然是拉伤后还硬撑着练剑,肌肉紧张了。
“疼吗?”
林越问。
“还好。”
苏晴的声音有点闷,“比刚才好多了。”
林越没说话,继续按。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落英花瓣飘下来,落在石凳上,落在苏晴的发梢。
演武场里的人己经**了,只剩下木剑撞击的回声,还有风吹过落英树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林越收回手:“好了,最近别练太猛,每天按一次,过几天就好了。”
苏晴转过身,脸颊有点红,不敢看林越的眼睛,只是低头说:“谢了。”
“谢什么。”
林越笑了,“下次对练,别那么拼命,剑是练出来的,不是拼出来的。”
苏晴抬起头,眼里带着点促狭:“知道了,林大教练。”
林越也笑了。
他看着苏晴,突然觉得——要是没有**的威胁,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好的。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了。
门檐下的死鸡,光头的嘴脸,林晚的倔劲,还有见底的存款……这些都像石头一样压在他心里。
他得想办法,既能保住林晚,又能保住武馆——或者,至少能让林晚同意卖武馆,远离这麻烦。
“走吧,**室。”
林越拿起书包,“等会儿术数课,李教习要**,你要是迟到了,又要被他罚抄典籍。”
苏晴恍然大悟,赶紧站起来:“对哦!
李教习最严了,快走!”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落英花瓣在他们身边飘着,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可林越的心里,却一点都不轻松。
他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
光头今天走了,明天肯定还会来——**的人,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得快点变强。
面板里的流云剑法6级,青松剑法3级,还不够。
他得学更多的剑招,练更强的体力,才能护住自己,护住林晚。
还有武馆。
要是能让林晚看到他的实力,看到**的威胁,或许……她会改变主意?
林越握紧了手里的书包带,眼神里多了点坚定。
不管怎么样,他都得试试。
毕竟,他是林晚的哥哥,是青松武馆的传人——就算要卖武馆,也得卖个好价钱,让林晚能安安稳稳地读完学院,能安安稳稳地练剑。
这是他的责任。
教学楼的铃声响了,清脆的声音在学院里回荡。
苏晴加快了脚步,回头对林越说:“快点!
再慢就真迟到了!”
林越点点头,跟上她的脚步。
阳光穿过落英树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林越看着前方苏晴的背影,心里默默想:等着吧,光头。
下次再来,我不会再让你这么轻易地走掉。
剑,己经准备好了。
小说简介
小编推荐小说《觉醒面板,我在仙侠世界剑术通神》,主角林越林晚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林越这辈子的危机感,全是上辈子在工厂摸爬滚打练出来的。不像妹妹林晚,总觉得“咱们这青溪镇太平得很”,对那些黑帮的威胁满不在乎。所以扒完最后一口麻婆豆腐拌饭,又皱着眉灌下碗紫菜蛋花汤,林越抓起外套就往自家武馆跑。他是真不爱喝这汤——上辈子在广东长大,家里煲汤讲究“鲜从骨出、味自料来”,最忌往汤里堆味精。可林晚煮的这紫菜蛋花汤,除了紫菜、蛋花,就靠一把味精提味,喝着跟嚼味精似的。上辈子他在粤菜馆当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