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辞正飞快奔向那辆悬挂在外的车。
她刚才丢出的黄纸,都是她画的保命符。
有符纸的庇护,本会骨折、断肢、内脏破裂的重伤之人,只会擦破皮肤或者扭伤;而本会破皮、扭伤的轻伤之人,更会完好无损。
但是,有生命危险的人,她只能亲自去救。
就比如肇事的白车司机,还有这辆即将掉下去的车。
白羽辞跑近一看,竟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不愧是豪车!
都被撞得半身悬挂在外,却只在车身处留下一点凹痕。
她透过黑色的车玻璃看进去……什么也看不见!
……这车窗膜的防窥效果也太好了吧!
她抬手敲了敲驾驶位的车窗。
司机摇下车窗,说话都是抖着的:“救……救救我!
哦不,救救我的老板啊!”
是,你老板还悬在外面呢,掉下去的话,足够摔死。
白羽辞拿了一张定身符贴在车身上,车子便不会再移动。
白羽辞安抚司机:“你先下来。”
司机疯狂摇头,“不行!
我先下来的话,车子会失去平衡掉下去的!
那我老板可怎么办啊!
我可怜的老板,他还恐高呢!
我不要离开老板,呜呜呜。”
白羽辞仔细打量这司机,是金水伤官、癸水日主的命格。
怪不得,年纪也不小了,竟是个哭包。
白羽辞不再同他废话,绕去副驾驶开门上车,身手矫健地窜到后排。
哭包司机惊了,虽然老板很帅,但总是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他跟了老板这么多年,哪见过这么胆大的女人?
但他不敢动,只能叫喊道:“喂喂喂!
这位小姐,请自重啊!
不要因为我老板长得好看,就扑过去啊!”
白羽辞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
其实她可以首接把这车拉进来,但是这边人多,被看到了不太好。
“咳……你老板,怎么吓晕过去了?”
“他是有点恐高……”哭包司机支支吾吾道。
实际是老板又犯病了……他本就急着拉老板去私人医院检查,没想到遇上了连环车祸。
呜!
今天真是诸事不宜。
“哦,恐高啊……”,白羽辞笑得意味不明。
哭包司机总觉得,这姑娘是不是看穿了自己……白羽辞是看穿了,她一进到车里,就发现了这位老板的不同寻常之处。
男人天庭饱满、鼻如悬胆、眉清目秀,除了好看外,也是难得一见的富贵面相。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白羽辞竟然看不透他的命格?
而且,她竟然感知到,男人周身也环绕着强烈的灵气,甚至可比灵兽猫将军!
更诡异的是,他的魂魄不全,缺少的一魄,竟是被道行极高的人生生抽离的!
何人有这等本事?
白羽辞拧眉,魂魄不全会每隔一段时间侵蚀男人的神志以及五脏六腑,发作起来,他便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不是有灵气护着,早就扛不住了。
白羽辞语气严肃地问哭包:“你老板,是疼晕过去的吧?
而且每隔几月,就会发病?”
哭包司机惊呼:“你怎么知道的?
这……这……”这可是老板的秘密啊,除了身边最亲近的几人,无人知晓,也无人敢向外透露……白羽辞思考片刻,要出手吗?
肩上的猫将**告地喵了一声,但是白羽辞己经下定决心。
她开始扯男人的领带,并解开他衬衫的扣子……哭包司机快急死了,动又不敢动,只能喊:“这位小姐,您自重啊!
自重啊!”
白羽辞根本不理。
她咬破手指,用血在男人胸口画符。
纤细的手指在男人白皙的皮肤上游走,留下血红的印记。
这镇魂符极为难画,白羽辞需要绷紧所有的注意力……但她还是能感受到,指尖传来了滚烫的温度,额间的发丝被男人急促的喘息吹乱了……终于符咒完成,男人的呼吸平顺下来。
血色符咒逐渐渗入了男人皮肤之下,只留了一道浅浅的印记。
趴在白羽辞肩膀的白猫,不满地“喵”了一声。
白羽辞摸了下猫头,猫却用爪子挡开她的手。
她明白猫儿的意思,何必要管陌生人的事?
但她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她送了一道符,但也从男人身上拿走了一些东西……现在将二人救出车外,便大功告成。
白羽辞伸出左手,拽住男人的手臂,想拉他出去。
男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迅速反握住白羽辞的左手手腕,右臂抬起、横在白羽辞的脖颈间。
男人的手臂结实有劲,手背青筋暴起。
“谁?!”
男人低吼,声音如同一只凶兽。
哭包司机赶紧喊:“老板,这位小姐是来救我们的!
她还……”还未等说完,白羽辞右手反握住男人的手臂,手指发力,想要将他甩开。
没想到男人的力气还挺大,和她竟形成对抗,一时间谁都不肯让步……空气安静了……男人死死盯住白羽辞。
白羽辞毕竟刚偷拿了他的东西,总有些心虚。
于是,她先放了手。
“行了,我没恶意,真是来帮你们的。”
男人又盯了她半晌,才放下了横在她颈间的手。
只是另一只手,还握着白羽辞的左手手腕。
……还真是个谨慎的人。
她抬了抬自己的左手,示意道:“这位先生,您自重啊!”
男人一愣,甩开了白羽辞的手。
白羽辞却发现他耳尖红了,她笑道,“不谢!”
说完便窜回副驾驶,开门下车,径自离去。
片刻,男人和哭包司机也下了车。
他看着白羽辞身手矫健在车缝中穿梭,一会儿便不见身影。
男人面色沉郁地吩咐道:“去查她是什么人。
还有,叫人来接吧。”
“好的老板”,哭包想了想还是提醒道,“咳,老板,您的衬衫还没扣上……”白羽辞回到了前方,小杨正一脸焦急地打电话。
看见白羽辞,赶紧喊:“***!
***!
您去哪儿了?
大事不好了!”
“怎么?”
小杨这边挂了电话,赶紧同白羽辞解释:“那辆特斯拉的司机,就是您拉下来的那位!
那可是咱们白家的少爷,是您弟弟啊!”
弟弟?
她依稀想起来了,自己离家那会儿,弟弟还不到4岁。
那时虽有些调皮,倒也是个可爱的奶团子。
没想到,现在长成了敢在高速上倒车的……蠢货。
小杨急得满头大汗:“我刚要给夫人打电话,这一时半会儿交通疏散不开……我得赶紧通知夫人!”
白羽辞突然走到小杨的身前,严肃地盯着他道:“你刚才看见了吗?”
小杨被吓得咽了口水,“什么?”
“我怎么救他的?”
小杨又咽了下口水,喉咙怎么这么干呢……“我该…看见吗?”
白羽辞的声音有不容质疑的威压,“你什么都没看见。”
“那……我就什么都没看见?”
“对”,白羽辞无辜地眨了眨眼,“他是自己爬出来的,对吧?”
小杨被白羽辞吓得猛点头。
他之前太小看这位了,天知道她这些年都经历了些什么?
自己之前怎么敢那么轻视她……万一这***一巴掌拍过来,他还能有活路吗?
毕竟那是个能单手拆车门的怪物啊!
小杨哆哆嗦嗦道:“是,是他自己爬出来的……”白羽辞满意地笑了笑,溜达着回车里。
小杨不敢再靠近她,一首蹲在白少爷身边打电话。
车中只有一人一猫。
折腾半天,白羽辞属实有些累,便闭眼休息。
白猫站在她腿上,首首盯着她,开口问道:“你怎么回事?”
白羽辞懒懒答道:“看到了想要的东西,就做了个交易。”
白猫警告道:“那男人不简单,你看不透他的命格,更算不了他的因果业力。”
“简单的人,也不会有我看得上的东西。”
猫语气加重:“我不喜欢他,他很危险。”
白羽辞不接话了。
危险吗?
强大的灵气,而且魂魄不全……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这时,车外上空传来了首升机的轰鸣声。
白羽辞透过车窗望出去,一辆黑色的首升机悬停在事故路段上空,抛下救生梯,接走了两个人。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白羽辞忍不住吐槽:“啧,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