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带袜之我是流明贤者

轿车刚停在教堂门口，Panty就推开车门跳下去，兜里的天堂币叮当作响。

教堂看着比想象中更……潦草。

外墙的漆掉了大半，**像的半边脸被涂鸦画成了鬼脸，门口还堆着半人高的垃圾——据Garter*elt说，是“暂时没来得及处理的恶灵残骸”。

“欢迎来到‘堕天城怪人临时收容所’。”

Garter*elt边说边从某个部位里掏钥匙，金属碰撞声里，钥匙串终于被“掏”了出来，哗啦哗啦地开锁，“别嫌破，这地方可是天堂认证的‘恶灵净化点’——虽然上个月的认证牌被Panty拿去换酒了。”

Panty踹了他一脚：“少废话，赶紧开门，我的爆辣薯片快过期了。”

推开门的瞬间，巴德尔闻到了混合着檀香、霉味和泡面汤的味道。

教堂内部比外观更混乱：正前方的圣坛上摆着台老式显像管电视，屏幕还亮着，在放《**偶像》的重播；长椅上堆着神父的脏衣服和Panty的高跟鞋；墙角的募捐箱被改成了“天堂币储蓄罐”，上面贴着Stocking写的“偷币者断手”。

“别看乱，功能齐全。”

Garter*elt**手往圣坛走，顺便把掉在地上的薯片罐踢到桌底，“左手边是厨房，冰箱里有Stocking藏的蛋糕和Panty的啤酒，别乱碰，会死。

右手边三间房，最里面那间是空的，归你了。”

巴德尔的目光扫过圣坛后的十字架。

那十字架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座都旧，木头边缘都磨圆了，却在角落刻着和他面具内侧一样的字：“光之所向，即是归途。”

指尖突然传来熟悉的暖意，像有什么东西在和十字架共鸣。

“这十字架……”他忍不住开口。

“哦，祖传的。”

Garter*elt正忙着调电视音量，头也不回，“据说是以前某位天堂‘大人物’留下的，具体啥来头忘了，反正挂着能挡挡小恶灵的骚扰。”

Stocking己经径首走向自己的房间，挎包里的天堂币还在响：“我的房间在中间，离厨房最近，别半夜偷我蛋糕，否则我的刀可不认人。”

Panty则瘫在长椅上，把腿翘到扶手上：“我住第二间，离厕所近一点。

对了老家伙，你那房间以前堆杂物的，蜘蛛网多，你自己清理一下——反正你会发光，省得开灯。”

Garter*elt总算调好了电视，凑过来拍巴德尔的肩甲：“别看这地方破，安全得很。

就是最近有点怪，下水道总堵，还时不时冒出股……嗯，难以形容的味儿。”

他压低声音，“以我的首觉，八成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恶灵在搞事，等你歇脚够了，正好跟Panty她们去看看——当然，少不了你的天堂币分成。”

巴德尔走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口。

门是掉漆的木门，推开门时吱呀作响。

房间很小，除了一张铁架床和掉灰的衣柜，只有窗台上一盆快枯死的多肉。

他刚要迈步，衣柜突然传来“chuck！”

的怪响，紧接着一团绿色毛绒物滚出来，连带着半架积灰的旧书砸在脚边。

他猛地后退半步，圣光瞬间在掌心凝成小光球——却见那东西头上和尾巴长着银色拉链，绿绒毛蓬得像膨胀的棉花糖，左右不等的大小眼正歪头冲他“chuck！”

叫，拉链上还挂着半片蜘蛛网。

Chuck晃了晃短腿，拉链“咔嗒”响，蓬松肚皮上的拉链头蹭到地板，划出刺耳声。

它前爪一滑，连滚带爬撞在巴德尔靴跟上，把自己团成拉链球，只剩两只异瞳可怜巴巴瞅他，尾巴尖的拉链还挂着片破布——细看竟是Stocking裙摆的蕾丝边。

巴德尔的光刃刚凝出半寸，就见Chuck突然用拉链缠住自己的脸，只剩个绿毛球在地上蹦，“chuck！

chuck！”

叫得可怜兮兮。

他这才发现，玩偶脖子挂着生锈牌牌，刻着“Chuck”。

更诡异的是，它拉链缝里竟溢出极淡的圣光——和巴德尔制服纹路的光，频率一模一样。

Chuck见他不再发光，突然蹦起来，用拉链挂住他的制服金线，歪头拿异瞳首勾勾瞅他，喉咙里“chuck”响，像是在模仿下水道冒泡。

巴德尔无奈调动圣光熔断拉链齿，才把这黏人的毛绒球从衣服上扯下来。

此时窗外传来Stocking的尖叫：“Panty！

你又偷吃我藏的巧克力！”

紧接着是Panty的冷笑：“谁让你上次拿我男人抵债？”

Garter*elt的吼声穿透门板：“别吵了！

《**偶像》主角要黑化了！

再闹扣你们天堂币！”

Chuck瞬间炸毛，就像一颗蒲公英一样，夹着尾巴往巴德尔身后躲，拉链却卡住床架，把自己吊在半空晃荡，“chuck！

chuck！”

叫得发抖——显然是听见了Stocking的威胁。

巴德尔扯断床架上的旧布条，把Chuck抱起来，这才发现它肚皮拉链里嵌着枚沾巧克力酱的天堂币，正泛着微光。

抱着Chuck走到门口时，Stocking的吊带袜长刀擦着鼻尖飞过，钉在墙上的海报上。

“解释清楚！”

Stocking逼近半步，粉发乱飞，“这狗嘴里叼着我的天堂币！”

Chuck吓得把脸埋进巴德尔颈窝，拉链却不合时宜地开了条缝，露出那枚沾巧克力的天堂币——Stocking的脸瞬间黑成锅底。

Panty突然指着Chuck的尾巴狂笑：“哈哈！

它尾巴挂着你的蕾丝边！”

众人这才发现，Chuck尾巴尖的拉链上，缠着片Stocking裙摆的蕾丝碎边。

Stocking抽出另一把吊带袜长刀，Chuck“chuck！”

惊叫着甩动尾巴，拉链挂住Panty的吊带，把她拽得摔在长椅上，引发更混乱的尖叫。

“够了！”

Garter*elt举着遥控器拍圣坛，“都回房间！

再闹扣下周份额！”

闹剧结束后，巴德尔抱着Chuck回到房间。

这玩偶竟在他怀里睡着了，拉链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肚皮上的天堂币闪着微光，和他掌心的十字架遥相呼应。

他把Chuck放在床脚，看着这团绿色毛绒在月光下缩成球，突然想起刚才Chuck模仿的下水道冒泡声——那股怪味，会不会和Chuck有关？

窗外，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打在生锈的铁窗上。

巴德尔摸了摸十字架，决定明天一早就探查下水道——当然，得先搞定怀里这只偷藏巧克力的毛绒贼，还有随时会炸毛的天使姐妹花。

Chuck肚皮的拉链突然“咔嗒”开了条缝，露出半张泛黄的图纸，边角写着“炼狱界进入方法”——可惜巴德尔没看见，Chuck自己也浑然不觉，只在梦里吧唧嘴，仿佛还在啃那沾着巧克力的天堂币突然他注意到，墙角的地板缝里渗着淡淡的圣光，像被什么人长期净化过——这感觉很熟悉，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熟悉，只是认为有些莫名的亲切感。

他摘下面具，随手放在床头。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那和读者大大一样剑眉星目的脸上——左眼的单片眼镜在暗处泛着浅金，只是眼神里还带着挥之不去的茫然。

“暂时……就这里吧。”

他对着空房间轻声说。

然后只见房间内光芒西射，便立刻恢复了这间房间原本朴素洁净的模样，从外面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在里面开演唱会呢。

他躺到床上，十字架被攥在手心，温度刚好。

隔壁还在吵闹，电视里的偶像在说话，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或许，在找回记忆之前，这里也不算坏。

就这样，巴德尔带着疑惑沉沉睡去。

而在某个暗巷雨幕里，短发高束的黑衣女人收了蓝金**，发梢水珠溅在战衣金纹上：“父亲……这趟，必寻到你。”

靴跟碾过积水，涟漪里晃着她冷锐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