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那淡金色的麦穗印记仿佛在灼烧,隔壁沈母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像重锤,一下下敲在林晚紧绷的神经上。
三天!
只有三天!
任务失败的惩罚是空间冻结一个月,在这个缺医少药、温饱都成问题的年代,失去系统无异于判了**。
可她现在身无分文,举目无亲,还被周红梅视为眼中钉,拿什么去救一个重症肺痨病人?
沈战锋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还停留在她脸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让她如坐针毡。
她慌忙低下头,将带有印记的左手死死藏在身后,身体不自觉地往热炕的角落里缩了缩,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
“手。”
沈战锋低沉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不知何时己经处理好了那头狍子,手上沾染的血迹在火塘边的水盆里随意洗了洗,正用一块看不出本色的粗布擦拭着。
林晚心头一紧,以为他发现了什么,惊恐地抬眼看他。
“冻伤了。”
沈战锋的目光落在她露在破棉袄袖口外、红肿破皮的手背上,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过来。”
林晚这才注意到自己那双原本养尊处优的手,此刻布满了细小的裂口和冻疮,红肿不堪,刚才握斧头磨破的地方更是**辣地疼。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挪到炕沿。
沈战锋从墙角的破木柜里摸索出一个小陶罐,打开盖子,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弥漫开来。
他用手指挖出一小块黑乎乎、黏腻的药膏。
“伸手。”
他言简意赅。
林晚犹豫着伸出伤痕累累的右手。
沈战锋的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粝,但抹药的动作却异常专注。
那黑乎乎的药膏带着一股奇异的清凉感,涂抹在**辣的伤口上,疼痛竟真的缓解了不少。
他抹得很仔细,连细小的裂口都没放过。
林晚偷偷抬眼看他。
昏黄的煤油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低垂的眼睑掩去了眸中的锐利,只余下专注。
他离得很近,林晚甚至能看清他浓密睫毛上沾染的细微霜花。
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松木、血腥和汗味的气息再次将她包围,却不再让她感到害怕,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心感。
“左手。”
沈战锋的声音将她从微妙的思绪中惊醒。
林晚浑身一僵!
左手!
那个带着空间印记的左手!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去,却被沈战锋更快一步地握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粗糙有力,带着常年劳作和寒冷留下的厚茧,像铁钳一样箍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不容挣脱。
林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要看到了!
那个淡金色的麦穗印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咳咳咳!
咳咳——呕!”
隔壁沈母的咳嗽声陡然加剧,伴随着一阵令人心悸的呕吐声!
沈战锋脸色骤变,猛地松开林晚的手腕,像一阵风般冲出了西屋!
林晚惊魂未定地瘫坐在炕上,后背全是冷汗。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腕,被沈战锋握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圈明显的红痕,而掌心那个淡金色的麦穗印记,似乎因为刚才的紧张而微微发烫。
她不敢再耽搁,立刻集中精神,尝试沟通那个神秘的“万物空间”。
万物空间(初级)状态:激活当前积分:0功能:1亩黑土地(种植加速10倍),10立方米储物空间物品:新手礼包(未开启)新手礼包!
林晚意念一动,一个巴掌大小、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方块凭空出现在她藏在袖口下的左手中!
她紧张地看了一眼门口,确认沈战锋还没回来,赶紧背过身,用冻得不太灵活的手指颤抖着拆开油纸。
里面是……五颗大白兔奶糖!
洁白圆润的糖体包裹在印着蓝白兔子图案的玻璃纸里,散发着**的甜香。
只有五颗糖?
林晚的心凉了半截。
这怎么救肺痨?
系统是在耍她吗?
提示:新手礼包内含基础生存物资。
任务奖励“初级医疗包”内含特效止咳药与抗生素(微量),需任务完成后方可解锁。
当前物资可作“敲门砖”。
敲门砖?
林晚看着手中这五颗在***代堪称“奢侈品”的大白兔奶糖,再看看隔壁方向传来的、沈母那令人揪心的咳嗽声,一个模糊的念头在脑海中渐渐成形。
沈战锋在东屋待了很久。
林晚能听到他低沉安抚的声音,还有沈母痛苦压抑的喘息。
等他从东屋出来时,脸色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沉,眉宇间笼罩着化不开的阴郁和疲惫。
林晚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攥紧了袖子里那颗奶糖,走到东屋门口。
门虚掩着,浓重的草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飘了出来。
“沈…沈同志,”林晚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尽量保持平稳,“大娘她…还好吗?”
沈战锋靠在门框上,揉了揉眉心,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是林晚从未见过的沉重和无力。
这个沉默如山、仿佛能扛起一切的男人,此刻在病魔面前,也显得如此渺小。
“我…我以前在家里,听老人说过一个…一个偏方,”林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信,心脏却在狂跳,“说是对止咳嗽特别有效,尤其是…咳得厉害的。”
沈战锋猛地抬眼看向她,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审视和一丝微弱的希望:“什么偏方?”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缓缓伸出紧握的右手,摊开掌心。
一颗包裹着蓝白玻璃纸的大白兔奶糖,静静躺在她的掌心,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洁白的糖体和精致的包装显得格格不入,异常醒目。
“就是这个?”
沈战锋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神中的审视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怀疑和失望,甚至带上了一丝被愚弄的愠怒,“糖?”
“不是普通的糖!”
林晚赶紧解释,语速飞快,生怕他不信,“这是…这是用特殊药材熬制的糖膏!
外面裹的糖衣是为了掩盖药味!
我家以前…以前有亲戚在药房,偷偷给的方子,说里面加了川贝、枇杷叶、还有…还有很珍贵的药材!
特别润肺止咳!”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对咳嗽好的中药名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脸因为紧张和撒谎而涨得通红。
沈战锋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颗奶糖,又看向林晚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
空气仿佛凝固了。
隔壁沈母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伴随着痛苦的**。
沈战锋的眼神剧烈地挣扎了一下。
他看着母亲被病痛折磨的痛苦模样,再看看眼前这个女孩虽然紧张却异常认真的眼神。
他当然不信什么“特殊药材熬制的糖膏”,这包装太新、太精致了,根本不像这个年代的东西。
但…万一呢?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能让母亲暂时缓解一丝痛苦也好!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过林晚掌心的那颗奶糖,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怎么用?”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剥开糖纸,含在嘴里,慢慢化开咽下去就好!”
林晚赶紧说道,手心全是汗。
沈战锋不再犹豫,转身大步走进东屋。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扒着门框往里看。
东屋比西屋更简陋,也更昏暗。
土炕上,一个瘦骨嶙峋、面色蜡黄的老妇人蜷缩在单薄的被子里,正是沈母。
她咳得浑身抽搐,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暗红的血渍,眼神浑浊而痛苦。
沈战锋坐到炕边,动作笨拙却异常轻柔地扶起沈母,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他小心翼翼地剥开那颗与这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奶糖,露出了里面洁白圆润的糖体。
一股浓郁的奶香甜味瞬间在充满药味和病气的屋子里弥漫开来。
沈母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微光,但随即又被剧烈的咳嗽淹没。
“娘,张嘴。”
沈战锋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和,带着小心翼翼的哄劝。
沈母似乎耗尽了力气,微微张开了干裂的嘴唇。
沈战锋将那颗奶糖小心地放进了她的口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林晚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沈母的反应。
沈母**糖,起初似乎有些茫然。
渐渐地,她停止了剧烈的咳嗽,只是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压抑的咕噜声。
她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点点,紧抿的嘴唇也微微动了一下。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她喉咙里那压抑的咕噜声也慢慢平息了,呼吸似乎也变得稍微顺畅了一些,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急促喘息。
她靠在儿子怀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眼角似乎有浑浊的泪水滑落,但紧蹙的眉头,似乎真的松开了那么一丝丝。
沈战锋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他低头看着母亲含糖后似乎稍稍安宁的睡颜,紧抿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再抬眼看向门口的林晚时,眼神里那份浓重的怀疑和愠怒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疑,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后的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林晚也大大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几乎浸透了里衣。
成功了!
第一步!
叮!
接触关键人物“沈母”一次(1/3)。
请再接再厉!
任务倒计时:68小时32分。
系统的提示音及时响起。
三次接触!
看来光给糖不够,需要更深入的“治疗”!
沈战锋轻轻将熟睡(或者说因极度疲惫而昏睡)的母亲放平,细心地掖好被角,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东屋,带上了房门。
他站在西屋门口,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半光线,目光沉沉地落在林晚身上。
“谢谢。”
他声音很低,但清晰可闻。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极重。
林晚连忙摆手:“不…不用谢,能帮到一点就好。
那个…糖…每天含一颗,应该…应该能缓解一点咳嗽。”
她不敢打包票,只能含糊其辞。
沈战锋点了点头,没再追问糖的来源,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
“西屋你住。
柴火自己添。”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灶间,开始生火准备做饭。
林晚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一半。
她回到西屋温暖的炕上,摊开手心,看着剩下的西颗大白兔奶糖,又看看掌心的麦穗印记。
第一次接触成功了,但还有两次!
而且系统提示的“初级医疗包”才是关键。
光靠奶糖肯定治不了肺痨。
她需要机会!
需要再次接近沈母的机会!
可沈战锋虽然态度缓和了些,但那堵沉默疏离的墙依然存在。
她必须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就在林晚苦思冥想时,院墙外,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贴着冰冷的土坯墙根,努力竖着耳朵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正是周红梅!
她一路尾随,亲眼看到沈战锋抱着林晚进了这个院子,妒火几乎要把她烧穿!
一个资本家小姐,凭什么得到沈战锋的庇护?
还住进了他家的屋子?
她一定要抓住林晚的把柄!
刚才隐约听到咳嗽声和说话声,虽然听不真切,但沈战锋那句低沉的“谢谢”,她却捕捉到了!
谢什么?
那个狐狸精做了什么?
周红梅恨得咬牙切齿。
她踮起脚,透过土墙上一道不宽的裂缝,拼命朝院子里张望。
灶间的烟囱冒着烟,沈战锋在里面忙碌。
她的目光扫向亮着微弱灯光的西屋窗户。
窗户纸有些破旧,透出里面的人影。
只见林晚正坐在炕上,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自己的左手掌心,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而她的右手,正小心翼翼地从一个漂亮的、从未见过的蓝色包装纸里,又拿出了一颗圆滚滚、白生生的东西!
那是什么?
周红梅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那么精致漂亮的包装纸!
那白得晃眼的东西!
绝对不是乡下能有的东西!
难道是……糖?
或者是更值钱的……?
资产阶级的臭小姐!
果然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
周红梅的心脏激动得怦怦首跳,仿佛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她死死盯着林晚手中那颗东西,眼中闪烁着贪婪和恶毒的光芒。
林晚对此毫无察觉,她正将那颗奶糖重新包好,贴身藏起,盘算着明天该如何进行第二次“接触”。
周红梅悄悄缩回头,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她蹑手蹑脚地离开沈家院墙,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她得去找她伯父周大山!
这次,她一定要让这个林晚吃不了兜着走!
藏匿“***”,还是这么高级的货色,够她喝一壶的了!
风雪似乎更大了,呜咽着刮过空寂的村落。
沈家小院里,灶间的火光温暖,西屋的油灯昏黄,暂时隔绝了外面的严寒。
然而,一股看不见的寒意,却如同毒蛇般,正悄然逼近。
林晚靠在热炕上,疲惫地闭上眼睛,思考着明天。
她并不知道,一张充满恶意的举报之网,己经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悄然张开了口子。
而她的“敲门砖”大白兔奶糖,此刻却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小说简介
由林晚沈战锋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七零娇宠,糙汉的首富之路》,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刺骨的寒风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穿透单薄的棉絮,狠狠扎进骨头缝里。林晚猛地睁开眼,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挣扎出来,却被眼前的景象冻得灵魂都在颤栗。不是她熟悉的、堆满限量版包包和香薰蜡烛的豪华公寓卧室。头顶是黑黢黢、布满蛛网的房梁,几缕惨淡的天光从墙壁巨大的裂缝里挤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身下是硬邦邦、铺着薄薄一层发霉稻草的土炕,硌得她浑身酸痛。一股混杂着牲口粪便、潮湿霉烂和冰冷泥土的复杂气味,蛮横地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