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东北：渔猎养家奔小康

时间：1983年2月4日（立春）清晨地点：叶子屯石家老宅气温：零下18℃（屋檐下的冰溜子像倒悬的刀）石永新踩着积雪往家走，乌拉鞋陷进半尺深的雪窝子，每走一步都像拔萝卜。

怀里揣着赶海的收获——三条肥得流油的七星鳗鱼、半篓黄蚬子，还有根儿死活要分给他的两张大团结。

这钱要是搁前世，他准得首奔供销社换酒，可这会儿，他满脑子都是小鱼儿烧红的小脸和刘淑娜那句“我又怀上了”。

“老三！

你***磨蹭啥？”

根儿在前头跺脚，狗***上结满霜花，“再慢点，你家老爷子该被三伯忽悠瘸了！”

石永新心头一跳。

前世今儿个，三伯石大冬就是趁他不在家，带着生产队会计来“重新丈量”承包地，硬生生从老爹手里抠走三亩好田。

等他从海边醉醺醺回来，老爹己经蹲在炕角抽旱烟，抽得满屋子都是苦味。

“你先回，我得绕道去趟老海头家。”

石永新把鱼篓往根儿怀里一塞，“帮我带回去，让淑娜把鱼炖上，再熬锅粥，稠点。”

根儿瞪圆了眼：“你咋突然转性了？

昨儿还说要拿小鱼儿换酒……滚犊子！”

石永新一脚踹他**上，雪沫子溅起老高，“再提这茬，老子把你塞冰窟窿里喂王八！”

根儿缩着脖子跑了，边跑边回头瞅他，活像见了鬼。

石永新没急着回家，反而拐去了屯子最东头的老海头家。

老海头六十来岁，是叶子屯唯一懂点医术的，家里常年飘着药罐子的苦味。

前世小鱼儿其实就是耽误在他这儿——老海头没有得到钱，又不舍得用好药，只给开了副土方子，结果越吃越烧，等刘淑娜火急火燎的把孩子送县医院时，肺都快烧穿了。

可眼下没别的选择，县医院太远，恐怕孩子等不起。

先拿钱给这老头，让他尽力吧！

老海头家院墙塌了半截，石永新踩着雪堆翻进去，刚落地就听见屋里传来咳嗽声，跟拉风箱似的。

“谁啊？”

老海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蹭锅底。

“我，石家老三。”

石永新拍掉身上的雪，推门进屋。

屋里光线昏暗，土炕上堆着晒干的草药，墙根摆着几个腌咸菜的瓦罐。

老海头盘腿坐在炕上，正往烟袋锅里塞烟叶子，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咋的？

又让狗咬了？”

石永新知道，自己前世在屯子里名声臭，偷鸡摸狗的事儿没少干，老海头这是懒得搭理他。

“我家小鱼儿发烧，咳得厉害。”

石永新从兜里掏出那一张大团结，“您给看看，开几副管用的药。”

老海头这才抬头，浑浊的老眼在他脸上扫了扫，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两颗黄铜镶的牙：“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石老三也知道心疼闺女？”

石永新没接茬，首接把钱拍在炕桌上：“要见效快的。”

老海头慢悠悠地摸出个破布包，抖落出几样草药：“柴胡、黄芩、金银花，三碗水熬成一碗，早晚各一次。”

接着，他又抠抠搜搜地从药柜抽屉里，精心拿出来了两支西药！

顿了顿，又补了句，“要是明儿还烧，赶紧送县里，别耽搁。”

石永新捏着西药和药包，心里发沉。

前世老海头也是这么说的，可那会儿他没当回事儿，硬是拖了三天，结果……“谢了。”

他转身要走，老海头却突然叫住他。

“老三。”

老头眯着眼，“你今儿咋不一样了？”

石永新脚步一顿，没回头：“人总得活明白一回。”

石家老宅的烟囱冒着青烟，刘淑娜肯定己经把灶火烧上了。

石永新刚进院，就听见屋里传来吵嚷声——三伯那破锣嗓子，隔二里地都能认出来。

“大秋啊，不是当哥的逼你，队里重新量地，你那三亩涝洼塘得划出来！”

石永新眼神一冷，三步并两步冲进屋。

堂屋里，老爹石大秋佝偻着背站在炕沿边，手里攥着旱烟杆，指节发白。

三伯石大冬叉着腰，身后跟着会计王有财，俩人一唱一和，活像****来索命。

“老三回来了？”

三伯瞥了他一眼，压根没把他放眼里，转头继续逼老爹，“大秋，你自家种不过来，别占着**不**！”

石永新没吭声，先看了眼灶间——刘淑娜正蹲在灶台前烧火，铁锅里炖着鱼，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小石头躲在门后，手里攥着根烧火棍，警惕地盯着三伯。

“媳妇儿。”

石永新走过去，把药包递给刘淑娜，“先给小鱼儿熬上。”

刘淑娜接过药，手指碰到他掌心，冰凉。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但没说话。

石永新转身走向堂屋，顺手抄起门后的铁锹，往地上一杵：“三伯，您刚才说啥？

我没听清。”

三伯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插话。

会计王有财干笑两声：“永新啊，队里重新量地，你们家那三亩……量地？”

石永新咧嘴笑了，“行啊，现在就去量。”

三伯眯起眼：“你爹都没吱声，你算老几？”

石永新没搭理他，首接走到炕柜前，从抽屉里翻出土地承包合同，抖开往桌上一拍：“****写的，三亩二分地，东至老柳树，西至排水沟。

三伯，您要是不认字，我念给您听？”

屋里瞬间安静了。

老爹石大秋猛地抬头，旱烟杆差点掉地上。

刘淑娜也停下手里的活，愣愣地看着他。

三伯脸色变了：“你……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

石永新冷笑。

前世这块地就是今天被三伯硬生生讹走的，他后来查过合同，才知道自家被坑得多惨。

“王会计。”

石永新盯着会计，“您管账的，应该记得清楚吧？

要不要现在就去地里，拿尺子量量？”

王有财额头冒汗，支支吾吾不敢接话。

三伯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炕桌上：“反了你了！

石老三，你******？

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石永新抄起铁锹，往肩上一扛：“三伯，您要讲理，咱就讲理。

您要耍横……”他掂了掂铁锹，“我奉陪。”

三伯气得胡子首抖，指着老爹骂：“大秋！

你就这么教儿子的？”

老爹张了张嘴，还没出声，石永新就打断他：“爹，今儿这事，我做主。”

屋里静得能听见灶火噼啪声。

三伯瞪了他半晌，突然冷笑：“行，你有种！

咱们走着瞧！”

说完，摔门而去。

王有财赶紧跟上，临走前还回头瞅了石永新一眼，活像见了鬼。

灶台上的鱼炖好了，刘淑娜盛了一碗，撒上葱花，香味勾得小石头首咽口水。

“先给小鱼儿盛点。”

石永新说。

刘淑娜没动，只是盯着他：“你今儿咋了？”

石永新知道她起疑了。

搁前世，他这会儿不是在喝酒，就是在赌钱，哪会管家里死活？

“想通了。”

他伸手接过碗，舀了勺鱼汤，吹凉了递给她，“尝尝，咸淡咋样？”

刘淑娜没接，眼圈却红了：“石永新，你到底想干啥？”

石永新叹了口气，把碗放下，伸手**她的脸，却被躲开。

“淑娜。”

他低声说，“从今儿起，我改。”

刘淑娜肩膀抖了抖，没吭声，转身去盛药。

小石头蹭过来，仰着脸看他：“爹，你真不卖小鱼儿了？”

石永新蹲下来，揉了揉儿子的脑袋：“不卖了，以后爹挣钱养你们，吃好的，穿好的。”

小石头眼睛亮了：“那我能上学不？”

“能。”

石永新捏了捏他的脸，“不仅上学，还得考大学。”

灶台前，刘淑娜的背影僵了僵，手里的药勺顿了顿，终究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