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我在王朝断案的日子

清河镇的青石板路被前几日的雨水冲刷得发亮，两旁的木楼鳞次栉比，幌子在风里摇摇晃晃，“布庄酒楼药铺”的字样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林墨跟着秦越走在街上，忍不住频频侧目——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骑着毛驴的书生、还有坐在门**针线活的妇人，这一切都像极了古装剧的场景，却又真实得能闻到油条的香气和牲口的粪便味。

“王大户家就在前面那条巷子里。”

秦越指着前方一个岔路口，“他家是镇上的首富，做丝绸生意的，那绣楼就是他家小姐的住处，据说盖得比知府衙门还精致。”

两人拐进巷子，果然看见一座气派的宅院，朱漆大门上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只是灯笼蒙着层灰，看着有些萧索。

门口站着两个家丁，穿着藏青色短打，腰间别着棍棒，见有人过来，立刻警惕地瞪过来。

“我们是来拜访王老爷的。”

秦越上前拱手道，“在下秦越，家父是临江府知府秦仲山。”

家丁听到“知府”二字，脸色缓和了些，其中一个连忙转身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面色憔悴，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正是王大户王元宝。

“原来是秦公子，失敬失敬。”

王元宝拱手道，声音沙哑，“不知秦公子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听闻令千金不幸离世，特来慰问。”

秦越语气诚恳，“这位是苏文渊苏兄，新科进士，即将就任临江府推官，路过此地，听闻此事，想着或许能尽绵薄之力。”

王元宝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带着审视。

当听到“推官”二字时，他眼睛动了动，随即叹了口气：“多谢二位好意，只是官府都己经定案了，说是……说是闹鬼，还请了道士来做法呢。”

他说着，往院里指了指，果然能看到角落里堆着些黄符和桃木剑。

林墨注意到王元宝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而且他说“闹鬼”时，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在隐瞒什么。

“可否方便带我们去绣楼看看？”

林墨开口道，“在下略通些查案之道，或许能发现些线索。”

王元宝犹豫了一下，咬咬牙：“好吧，小女死得蹊跷，若是苏公子真能查出些什么，也算是告慰她的在天之灵了。”

跟着王元宝穿过前院，绕过一个栽着芭蕉的天井，就到了绣楼。

这是座两层的小楼，木质的楼梯通向二楼，楼梯扶手雕着缠枝莲纹样，却蒙着层薄薄的灰尘。

王元宝停在楼下，脸色发白：“小女就是在二楼的房间里面的，自那以后，就没人敢上去了。”

林墨点点头，独自踏上楼梯。

楼梯板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二楼的房门是紧闭的，门环上挂着把黄铜锁，锁身锃亮，显然是后来才锁上的。

“钥匙呢？”

林墨回头问。

王元宝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递上来时手还在抖：“就是这把。”

林墨接过钥匙打开锁，推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脂粉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靠窗摆着一张绣架，上面绷着块没绣完的鸳鸯戏水图，丝线还缠绕在绣针上；旁边是梳妆台，铜镜蒙着灰，胭脂水粉摆得整整齐齐；角落里放着一张拔步床，挂着粉色的纱帐，帐子低垂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他戴上手套——这是他让秦越帮忙找的薄绸手套，勉强能代替现代的橡胶手套——开始仔细检查房间。

门窗确实都是从里面锁着的，门闩是木质的，插在门臼里，没有被撬动的痕迹；窗户是雕花的木窗，窗棂上钉着细纱，同样完好无损。

这确实是个密室。

林墨走到绣架前，看着那幅没绣完的鸳鸯图。

绣工很精湛，尤其是鸳鸯的羽毛，用了十几种颜色的丝线，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但他注意到，最后一针的位置很奇怪，明明应该绣鸳鸯的眼睛，却落在了翅膀上，而且丝线还打了个死结。

“王小姐的绣工很好啊。”

他随口说道。

楼下传来王元宝的声音：“小女自小就爱绣花，这鸳鸯图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嫁妆……”话说到一半，就被哽咽声打断了。

嫁妆？

林墨心里一动，转身走到梳妆台，打开抽屉。

里面除了首饰，还有几封信件，信纸是洒金的，字迹娟秀。

他拿起一封信，开头写着“致婉妹”，内容是些女儿家的琐事，但落款处的名字让他皱起了眉——“柳如玉”。

他又翻了几封信，发现大多是这个柳如玉写来的，字里行间透着亲昵，还提到了“三日后桥头相见那件事千万要保密”之类的话。

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正好是王小姐死前一天。

林墨把信放回抽屉，走到床边，轻轻掀开纱帐。

床上铺着锦被，叠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什么异样。

他弯腰检查床底，手电筒——哦不，是秦越给的火折子——的光线下，他看到床底的灰尘里有个小小的脚印，像是女人的绣花鞋留下的，而且脚印是朝向床外的。

这就奇怪了，如果王小姐是独自一人死在房间里，床底怎么会有别人的脚印？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最后停在房梁上。

大靖的建筑多是木质结构，房梁粗壮，上面还搭着几根横梁。

他搬来梳妆台前的凳子，站上去抬头看，果然在一根横梁的阴影里，发现了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而且横梁上的灰尘有被擦拭过的痕迹，但擦得并不干净，边缘还留着半枚模糊的指纹——不，应该说是指印，因为没有现代指纹鉴定技术，只能看出是个女人的指印，小巧纤细。

林墨跳下来，心里己经有了个初步的推测，但还缺少关键证据。

他走到门口，再次检查门闩，这次他注意到门臼内侧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细线勒过的痕迹。

“王老爷，”他对着楼下喊，“令千金死前，可有什么异常？

比如和人争吵，或者收到过奇怪的东西？”

王元宝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前几日，她确实和家里的账房先生吵过一架，好像是为了……为了一笔银子。

还有，她死前一天，收到过一个包裹，说是她朋友送的，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账房先生？

包裹？

林墨眼睛一亮，快步下楼：“能让我见见那位账房先生吗？

还有，那个包裹还在吗？”

王元宝迟疑道：“账房先生姓李，自从小姐出事后就告假回家了。

包裹……我记得小姐拆开后，把盒子扔在了厨房的柴房里。”

“带我们去柴房看看。”

柴房阴暗潮湿，堆着些柴火和杂物。

王元宝在角落里翻了半天，找出个精致的木盒，盒子是空的，上面雕着缠枝纹，和绣楼里的风格很像。

林墨拿起盒子闻了闻，里面隐约有股淡淡的杏仁味。

杏仁味？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味道很像氰化物，但大靖应该没有这种东西……等等，他突然想起苏文渊记忆里的一种毒药，叫“苦杏仁散”，成分里含有氰化物，是从某种植物里提取的，毒性极强，味道就是苦杏仁味。

“这个盒子是谁送的？”

他追问。

王元宝摇摇头：“送包裹的是个小厮，说是柳家小姐让送来的。”

柳如玉？

林墨的思路豁然开朗。

他转身对秦越说：“秦公子，麻烦你让人去查两件事：第一，找到账房李先生，问问他和王小姐争吵的原因；第二，去柳家看看，找那位柳如玉小姐，问问她给王小姐送了什么礼物。”

秦越虽然好奇他为什么突然查这些，但还是点头道：“好，我这就安排。”

林墨看着手里的木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所谓的密室**，不过是凶手玩的障眼法。

而那个柳如玉，恐怕脱不了干系。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个横梁上的血迹和指印，还有床底的脚印，似乎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