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给城市披上了一层素雅的银装,巴黎的街道在雪的覆盖下,少了几分平日的喧嚣与繁华,多了一丝宁静与神秘,让喧嚣的城市化作一幅静谧的水墨画。
法国 E**OD 国际服装设计学院的工作室里,蓝馨正对着自己的设计作品,眉头微蹙,满是忧虑。
只因昨天模特穿着这件礼服彩排的时候,璀璨的灯光聚集在模特身上时,原本特意选用的丝线绣花,瞬间失去了它特有的光泽。
突然,灵机一动,蓝馨从材料箱里翻出了细小的水晶珠子,将补光灯打开的瞬间,水晶瞬间折射出各个角度的光亮。
蓝馨的眼睛亮了起来,创作的灵感瞬间来临。
她迅速拿起针线,指尖在布料间翻飞,将一颗颗水晶缀在绣线上,仿佛在编织一个美丽的梦。
这是她准备的毕业设计作品。
当最后一颗水晶固定完毕,工作室的挂钟己指向凌晨三点。
蓝馨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学院,雪不知何时停了,街道上的积雪在路灯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为这座城市披上了一件梦幻的银纱。
她下意识摸出手机,锁屏上的日期像枚温热的糖 —— 原来今天是自己 23 岁的生日。
回到公寓时,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蓝馨匆匆洗漱完倒在床上。
再醒来时,家政阿姨准备的营养餐还冒着热气,茶几上的礼盒依然系着粉色缎带。
蓝馨机械地拆开包装,玫瑰的芬芳与往年别无二致,粉钻项链躺在丝绒衬布里,折射出熟悉的光芒。
可今年,本该带着温度出现的人,却只寄来了冰冷的礼物。
从18岁订婚到现在,每年几乎都是这样的礼物,你说他不重视吧,却每年都能按时的送达,也做到了首饰并不重样,过去蓝馨只会觉得薛承志还把她当成13岁以前的蓝馨,那个偏爱粉色的小公主。
过去几年,每一年薛承志都会亲自带着礼物来为她庆生,自己也从未在意过这份不走心的礼物,可今年,他缺席了。
合上那精致的首饰盒,蓝馨的手机传来滴滴的提示声,她打开手机,是发小成向阳发来的一张照片。
画面里,薛承志坐在巴黎**高档西餐厅,对面的女生正亲昵地为他擦拭嘴角。
蓝馨的指尖瞬间失去温度,屏幕在眼前模糊成一片光斑。
这个与未婚夫举止亲密的女孩,她从未在薛承志的生活圈里见过。
而他们上月还在芬兰的极光下共度圣诞,彼时的薛承志,言行举止间满是对她的爱意,却只字未提这个神秘女孩的存在。
就在蓝馨握着手机怔愣时,来电铃声骤然响起。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 “承志” 二字,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深呼吸平复情绪后,她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宝宝,对不起,公司有个重要的会议实在走不开,今年不能陪你过生日了。
礼物收到了吗?”
蓝馨的目光落在墙上并排的两个时钟上。
法国时间与中国时间在此刻重叠,时针与分针的夹角,像极了他们这些年小心翼翼维持的时差。
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礼物己经收到了,谢谢你。
工作要紧,再过两周我就放假回去了,你不用专门过来的。”
挂断电话后,寂静的房间里,时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蓝馨盯着那个显示中国时间的表盘,心中的疑虑如野草般疯长。
颤抖着拨通成向阳的电话时,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细碎的雪花扑在玻璃上,仿佛她即将破碎的爱情。
而此刻,在海市的某奢华的私人会所包厢里,薛承志将刚挂断的手机随意丢在沙发上,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一屋子的人见状,纷纷唏嘘道:“薛哥,你现在都有小嫂子了,怎么还那么怕大嫂啊。”
薛承志看了一眼身旁端坐着的陈梦彤,伸手搂着她的腰,陈梦彤顺势依偎在他怀里,娇嗔地白了众人一眼。
薛承志笑着对其他人说道:“我可警告你们,我和彤彤的事情可别出去瞎说,要被蓝馨知道了,我可饶不了你们。”
“二少,知道了,绝对给你保密。”
众人忙不迭地应和,觥筹交错间,话题很快转到了其他地方。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间奢华的私人会所,最大的股东是成向阳,蓝馨的发小。
这一切都早己被他所知道。
-------------尽管这段婚约有着两家厚重的利益枷锁,蓝馨却在相处中是用了真心的。
她摩挲着手指上那三克拉的钻戒。
冰凉的铂金戒圈勒得指节发疼,戒圈就像一道无形的镣铐,将她困死在这段被利益浇筑的婚约里。
薛母田湘云和蓝馨的母亲蝴蝶曾都是艺训班的同学,两人属于是不一样的风格,田湘云是明艳大气的长相,胡蝶属于是小家碧玉的。
艺训班还没有毕业,田湘云就凭着她那双桃花眼漾开的笑意,签下了经纪公司,第一支广告便是给薛氏地产拍广告,就这样认识了薛晋。
在那个富二代以迎娶女明星为荣的鎏金年代,薛晋晋的追求如同骤雨倾盆。
他的黑色劳斯莱斯总是停在摄影棚外,每次都带着99朵鲜艳的红玫瑰。
田湘云的第一部电影上映,那怕她只是一个女配角,薛晋也是包场请公司的员工去看。
即使田湘云原生家庭的条件很好,可比起这样豪门贵族也是不足挂齿的。
在薛晋炙热的追求下,在一件又一件璀璨的高定珠宝的俘获下,田湘云终究被打动,带着万千艳羡目光,披着价值百万的婚纱,嫁给了海城地产大亨之子薛晋。
婚后,田湘云放弃了自己的演员梦,安心的做起了豪门**。
婚后不久,她便怀孕了,在薛家上下的期待下,田湘云诞下了薛家的长孙,为这场豪门联姻再添一重保障。
薛承志三岁时,田湘云再次怀孕,就在她满心欢喜的期待着新生命的到来时,报纸铺天盖地的报道着薛晋跟新晋小花的**。
怒火与绝望在田湘云心中熊熊燃烧,她顾不上平日的端庄,冲进薛晋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薛晋正悠闲地处理着文件,看到田湘云怒气冲冲地闯进来,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两人激烈争吵引起了肢体的冲突,推搡间,田湘云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地。
钻心的疼痛从腹部传来,鲜血顺着她的双腿流下,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等田湘云在医院醒来时,迎接她的是一个噩耗:腹中的孩子没能保住,而她也因为大出血,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
躺在病床上,田湘云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崩塌。
带着满身的伤痛与傲气,田湘云出院后便带着儿子回了娘家。
她本以为薛晋会因此感到愧疚,会看在年幼的儿子份上来恳求她的原谅,接他们母子回家。
然而,等来的却是薛晋的律师送来的离婚协议。
那时尚未执掌薛氏的薛晋,虽拿着百万年薪,却将奢靡生活过成了无底洞,夫妻账户上余额竟只剩寥寥数字。
而作为全职**的田湘云,像被抽走了主心骨的风筝,在财产分割的战场上孤立无援。
更致命的一击来自抚养权争夺上。
薛晋重金聘请的律师团,将她描述成 “没有任何技能,也无任何经济能力” 的母亲。
在争夺儿子薛承志的抚养权上,她几乎没有任何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