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破败不堪的山神庙里,倒霉催的陆小川一瘸一拐的正对着被淋得长满青苔的破败神像骂骂咧咧。
拽在手里的手机在潮湿的空气中泛着幽幽的蓝光,照出他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面容。
今天他刚回村,就被村长的傻儿子带人堵在了村口,说他家承包的荒山挡了未来度假村的**和前途,还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考了个野鸡大学就想娶他的妹妹。
“**的**、前途!
**的娃娃亲!
老子一点都不稀罕!”
陆小川狠狠用衣袖抹了把嘴角,顺腿踹了脚供桌,老态龙钟的条形西脚桌吱吱呀呀的硬是没倒。
与此同时,黑暗的雨幕中一道耀眼的白光霹雳炸响,划破幽暗的夜空首劈而下,随之而来的就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声嘶力竭的惨嚎。
……几日后,神农村村口,唢呐声刺破蔚蓝的长空,十六人抬的柏木棺材在村道上缓缓前移。
纸钱被北风卷起,迎风而飞,如翩翩起舞的蝴蝶,有的粘在了陆老头汗湿的后脖颈上,他却浑不在乎。
他死死攥着引魂幡,指节都捏发白了,仿佛这样就能把被雷劈死的孙子从阴曹地府拽回来。
儿子媳妇都没了,现在孙子也没了,他一个白发人,陆续送走了两代黑发人,老天为何如此不开眼,对他陆正风如此刻薄寡恩。
“停棺——”一声尖啸撕裂喧嚣的哀乐。
送葬队伍猛地顿住,道路中央横着辆牛板车和轿车,吕秀兰她爹叉着腿坐在车辕上,旱烟杆磕得车板砰砰响。
他身后十几个青壮汉子堵住去路,镰刀刃在炽阳的照射下泛着明晃晃的光,让人感觉身寒。
“亲家,你这是……”陆老汉的**被汗水浸透,贴在瘦骨嶙峋的脊梁上。
“今儿当着小川的面,我们就把话说清楚了。”
吕良英吐掉烟渣,黑黄的牙缝里迸出话来,“婚书烧了,庚帖还来。
我家秀兰今年才十九,在读大学,不能守着牌位过下半辈子!”
见到吕家人的嘴脸,陆老头心里冰凉,小川****,这些人就急着来退婚,还真是欺负他陆正风无后啊!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打理的油光水滑,嘴里还叼着一支未点着的烟的年轻胖子附和道:“陆老头,我爹说的对,今儿当着小川的面,就把婚约先给取消了,不然我怕陆小川就是入了土也会不安的。”
接着,刚说话的青年胖子让身边的狗仔给他点着嘴里的烟,轻*一口后,又轻描淡写的说道:“现在当着大伙的面把婚书和更贴拿出来烧了,我爹说的对,我家妹子可不能守着个牌位污着名声过下半辈子。”
这时棺材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谁用拳头捶了下棺裹。
陆老头扑到柏木棺前,枯瘦的手指抠进朱漆,“孙儿啊,你听见了吗?
他们老吕家要退婚啊!”
顿了顿,陆老汉眨巴几下红眼,挤完眼眶中流不尽的泪水,他用粗糙的手抹了把脸,“本来这婚事在这年月就很荒诞了,要不是父命难违……”陆老头又眨掉眼眶中泪水。
“也罢,如今……唉!
就如你们所愿。”
说罢,陆老汉手指颤巍巍的扒开白色麻布丧服,解开上衣扣子,从里面掏一张褪了色的红纸,看着年头久远都泛白了。
他二话不说,掏出便撕,撕完尤不解恨的还往天空重重一抛,红白相间的纸片应风而飘,宛若蝴蝶迎风而舞。
对面的吕俊文父子,见陆老汉从怀里掏出婚书的那一刻,就想上前查看,可奈何陆老头情绪激动上手就撕。
“既然婚约己废,我们也不耽误小川入土的大好时辰。
俊文我们走!”
吕良英大喝一声,挥手就走。
就在这时,异变顿升。
只见天边闷雷滚滚,黑天蔽日,这是天有异象啊!
众人都停止住了手脚上的动作,目观着天边,这是要下雨了,送葬的人心里担忧。
这时,异变又起,抬着的棺材突然轻微晃动,发出声响。
十六个抬棺的脚夫吓得身子齐颤,惊呼大叫。
麻绳在楠木杠子上打滑,棺尾重重磕在地上。
香炉翻倒,三炷线香拦腰折断,香灰撒在陆小川的遗照上,遮住他不苟言笑的脸。
“啊!
……棺……棺材里有动静……”有村民惊呼。
“诈尸了!
……”不知谁害怕喊叫。
霎时间众人作鸟兽散,黑色的朱漆柏木棺材重重落入地中,顿时尘土西起,灰尘漫天。
干燥的烟尘足足弥漫了几分钟,远观的众人才透过有些稀薄的烟尘隐隐看清棺材的全貌。
被大绳捆缚着的棺材盖己经摔开,除此之外别无动象,应该棺材落地时被震开了,众人心里都松了口气。
顿时开始埋怨起刚才是那个小***一惊一乍的说诈尸了,吓得老子们抬着的棺材都不要了,真是又怂又晦气。
众人互相指指点点骂骂咧咧地回到棺材旁,见陆老汉满身满脸的尘土,要不是手里还攥着引魂幡,都快认不出来了。
不过老头并没有被棺材落下时伤到,也实属万幸了,不然今天老陆家又要多出一个冤死鬼了,从此农岭村陆家就没人喽!
众人心里都在唏嘘,也好似松了口气。
陆家是农岭村的老实户,只是世代点子都背了些,人丁稀少一代不如一代。
到了陆老头这一代,居然单兵独将的把自己的儿子和孙子都给送走了,这以后等沦到他了,连个扬幡的人丁都没有,着实太惨了些。
众人心里都在为陆老头惋惜之时,他的老眼却是灵动,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呆呆的站着不敢回头,怕梦会突然的惊醒,心里的期待也会随之落空。
“哎哟!
……哎哟!
……”幽怨的鬼语声随着灰尘的消散而西处蔓延。
起初人们还以为有人在做恶作剧,没事找事,可细听众人才一致发现声音的来源。
众人顿觉一身的毛骨悚然,纷纷把视线移到了棺材口,声音的来源处。
果然,令人心惊胆寒的一幕出现了——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从棺材口的缝隙里沿着棺舷爬了出来,长着几只触角的黑东西往外伸往外移。
这令人恐怖的一幕,伴随着远处渐渐逼近的黑雷滚滚,胆子小的终于绷不住的尖叫出声:“**!
**啊!
……陆……陆小川变成**罗刹索命来了。”
“快……跑啊……跑……”顿时众人又一回作鸟兽散,不在周围逗留了,**罗刹可是会吃人的。
就连吕俊文父子也随大流赶着牛车和村民们逃回了村子。
一阵烟尘滚滚由棺材处奔驰至村子各处,尖叫连连,鸡飞狗跳。
一阵烟尘后,棺材里传出咳嗽声和咒骂声。
“搞什么鬼?
睡觉都没个安生,谁又不洒水就打扫卫生?
搞得讲堂里灰尘弥漫,呛死个人!”
“哎哟!
我的头,我的胳膊肘,哎呀!
还有我的腰间盘!”
“这啥玩意儿啊?
都伸展不开了!”
……声落,陆老汉就听到重物摔落在棺尾泥地上的闷响声,随后伴随而来一阵迷眼的烟尘。
陆老汉慢慢转身,视线里看到了那个在村子山神庙被雷劈成焦炭的孙子陆小川。
此时的陆小川还是一身黑炭样,被烧成了百分百的黑炭人,就连头发也没幸免,整个人就像被捏成了人形的煤球,凄惨无比。
小说简介
小说《最后的修真遗迹》是知名作者“簿说画”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陆小川吕俊文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暴雨夜,破败不堪的山神庙里,倒霉催的陆小川一瘸一拐的正对着被淋得长满青苔的破败神像骂骂咧咧。拽在手里的手机在潮湿的空气中泛着幽幽的蓝光,照出他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面容。今天他刚回村,就被村长的傻儿子带人堵在了村口,说他家承包的荒山挡了未来度假村的风水和前途,还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考了个野鸡大学就想娶他的妹妹。“狗屁的风水、前途!狗屁的娃娃亲!老子一点都不稀罕!”陆小川狠狠用衣袖抹了把嘴角,顺腿踹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