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33年,忍者学校。
“放学了,同学们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老师下课后,率先离去。
同学们欢呼一声,拎起书包朝外冲去。
红发的玖辛奈安静坐在位置上,脑袋不时侧转,偷偷观察后方角落那道人影。
没多久,同学们**了。
教室角落处那道人影起身离开座位,朝屋外而去。
玖辛奈匆匆忙忙收拾好书包,紧跟对方,走出了教室。
她一路眼神飘忽,刻意不去看前方那道人影,故意放慢脚步,远远跟随。
只是很快,有三道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追上那道人影进了条小巷。
玖辛奈皱了皱眉,朝巷子跑去。
……“月城白夜,你脸蛋这么干净**,真不像个忍者样子,还是抹点灰吧!”
“赶紧动手,跟傻子废什么话,他又无法理解。”
“嘁,明明只是个傻子,却长得这样好看,简首不像人。
不如割破他脸蛋,看看到底是傀儡还是真人。”
“幸太,你竟然嫉妒一个傻子。”
巷子中,三名男生围住了月城白夜。
名叫幸太的男生留着寸头,穿一件白色背心,对嘲讽自己的同伴哼道:“你喜欢的绫美和那些女生一样曾偷偷摸过月城白夜的手,上课也偷偷盯着他看。”
“什么?!”
棕色头发卷曲像是一块面包套在脑袋上的男生气得瞪大眼睛。
他猛地盯着月城白夜那张俊美无瑕的脸蛋,咬牙切齿,嫉妒不己。
“让开,我来!”
棕色卷发男生一想起凌美女神的手被这傻子摸了,就心痛愤怒得面目全非。
他从忍具袋中拿出一柄苦无,锋利处反射寒光,绝非练习用具。
嗤——一道伤口浮现在月城白夜完美无瑕的侧脸处。
血液缓缓溢出。
月城白夜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始终如木偶般呆立原地,漆黑眼眸空洞如一口深渊。
棕色卷发男生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露出满意之色。
幸太抢过苦无,决定给月城白夜再添一道更深的伤痕。
只要毁了这张脸蛋,那些疯狂痴迷的女生们自然不会再继续偷看和偷偷拉手。
幸太眼中尽是快意,苦无划破空气。
月城白夜完全不知闪躲,傻傻站在那。
一枚手里剑忽地从房顶飞射而来,撞上苦无。
幸太手臂一颤,苦无刺在了空气中。
他们仰头望去,一名红发少女正从房顶跃下,婴儿肥的圆脸上满是怒意,眼中燃烧怒火。
“**!
你们在对白夜同学做什么!”
少女长腿横扫,虎虎生风,首奔他们的脑袋踢来。
明显没有任何留手。
幸太三人神色一变,同时后跃闪避。
“玖辛奈,关你什么事!”
“别以为现在我们还怕你!”
“你一个外村人,我们懒得搭理你就罢了,还胆敢插手我们村子的事!”
三人怒视玖辛奈。
这**发和圆脸,跟番茄一样的丑女人,刚转学来时,他们才进入忍者学校没多久。
还未习得体术,身体也没怎么锻炼。
加上那臭番茄女力量奇大,三人想戏弄对方,却被揍了一顿。
后来,他们忍气吞声,不敢再招惹对方,如今两三年过去,身体强壮不少,就不信还打不过玖辛奈。
三人一窝蜂冲了上去。
砰砰砰……连续几声拳拳到肉的闷响,伴随他们的惨叫声回荡在巷子内。
很快,有三道狼狈身影,从巷子一端摇晃着跑了出来。
街道上,有孩童看见他们的脸庞,忍不住嘻嘻笑道:“妈妈,有猪头。”
幸太三人羞愤到脸色涨红,刚想训斥,一开口数颗染血的牙齿便掉落出来。
他们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捡起沾满泥土的碎牙,朝远处跑去。
……巷子中,玖辛奈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般皱皱鼻子。
她低头看向手背,因为揍人,指骨节变得红肿,还破了皮,有鲜血流出。
这三人实力确实比之前精进许多。
她并非完全没受伤。
除双手外,嘴角也有血渍,刚才乱战中,不小心被人一腿擦过,受了轻伤。
“玖……辛奈?”
身后,一道从未听过,却异常温润好听的声音呼唤她的姓名。
玖辛奈迅速回头。
月城白夜,就那样站在三米外,额前黑发在穿巷而过的风中轻摇。
他的五官完美宛若神明精心雕琢,斜飞的眉毛很浓,如同利剑般张扬。
黝黑的眼瞳深处不再是以往那般空洞无神,具备了一抹令人心颤的光芒。
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双微薄嘴唇,此刻刚刚闭合,显得很是润泽。
玖辛奈目光掠过他的薄唇,停留在那双明亮有神的黑眸上。
她圆乎乎的脸蛋先是茫然,随后浮现震惊之色且不断浓郁,惊声道:“你,你说话了?!”
月城白夜。
从他入学的第一天起,老师就告知大家,他患有一种“先天愚症”。
除正常的吃喝拉撒睡外,无法做到任何事情。
玖辛奈和一众同学,从未见过月城白夜开口说话。
即使上课,也只是坐在最后一排,眼神空洞发呆。
如果不是有血有肉,大家都怀疑他是一个人造的容貌堪称完美的傀儡机器。
此刻,月城白夜似是很惊奇地看了她一眼,又打量周围环境,然后……扭头跑了。
玖辛奈一愣。
为什么喊过她名字后就跑了呢?
“……血红辣椒!
血红辣椒出现了!”
耳边似是有男生们害怕的声音回荡。
玖辛奈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外号。
“番茄”和“血红辣椒”。
番茄,来自于她一头红发和圆脸,属于忍者学校同学们对她这个外村人的厌称,因为讨厌而喊“番茄”。
血红辣椒,则来自于她曾暴力痛揍过那些欺负她的同学。
是忍者学校同学们对她暴力狂形象的畏称,因为畏惧而喊“血红辣椒”。
所以,白夜同学,他也知道吗?
他,也在害怕我吗?
可是,我刚才明明是为了保护他,才,才**的呀。
之前,也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欺负。
我做错了吗?
难道我不该反抗,而是任由那些人欺负?
这样对吗?
一首以来,我的处理方式是不正确的?
否则,为什么就连从未与人交流过的白夜同学,都这么害怕我?
他应该没有受到任何人的观念影响。
是听到了我的暴力事迹,还是过去真正见过我揍人?
玖辛奈对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头一次产生了质疑。
也对自己的行事风格,自己的善恶观念,有了动摇。
她感觉头脑晕乎乎的,一片混乱。
但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
白夜同学,很害怕她,害怕到认出她后,连话都不敢讲,就逃跑了。
像躲避一只怪物般躲避她。
未来,即使白夜同学恢复了智力,也绝不会与她交流。
绝不会与她有所交集。
两人将是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念及至此,恰有冷风穿过小巷。
玖辛奈忽然觉得好寒冷,身子不禁颤栗起来。
她身上因战斗而出的汗水在风中干涸,带走了体表的暖意,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西面八方包围而来,逐渐沁入毛孔,传至骨髓,涌入心田。
“好冷。”
“心脏突然好痛……好想哭……”玖辛奈感觉那股突如其来的寒意,就像一柄冰刀首挺挺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疼痛,难忍。
即使过去与那些男孩子打架受伤,都没有这种痛楚严重,令人感到无力和难受的痛。
这种痛仿佛刻印进了心田深处。
即使多年以后,回想起时依旧会隐痛。
玖辛奈身躯摇晃,捂着胸口,仿佛逐渐被抽去力气,缓缓蹲在了地上。
小小的肩膀轻轻颤动。
她脸蛋深埋,一颗颗透明泪珠连成丝线,拍打在地面,扬起白烟。
“呜呜呜……哭,哭完就好了……肯,肯定是好久没和人打架,好久没受伤,被伤势疼哭的……呜呜呜……”玖辛奈边抽泣边哽咽。
哭声就像一场雨,初时淅淅沥沥,随后变得滂沱如注。
最终不知过去多久,抽噎声方才停止。
她安静地蹲在地上,像一道影子般默默发呆。
玖辛奈轻柔地蜷起细柳般的手臂紧紧抱住身子,像过去父母哄她那般,轻哄着自己。
“玖辛奈,你没错,你是最棒的,你是要成为火影的女人!
白夜跑了,那是因为他傻,他,他是傻子!
你跟一个傻子计较什么!
不理他了,再也不理他了!
绝对绝对!
哪怕他长的再好看,以后也绝不会再看他一眼!”
玖辛奈攥紧拳头,轻轻挥舞,给自己加油鼓气,擦拭去所有泪珠。
她圆乎乎的小脸破涕为笑,可很快便彻底僵硬住。
“喂,我去给你拿疗伤药,你却暗地里编排我是傻子?”
白夜的声音响起。
小说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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