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孤山石殿。
寒照晚醒来时,喉间泛着蛇胆的苦腥。
三寸长的金针正插在头顶"百会穴",针尾缀着的药王谷秘制铃铛叮咚作响——这是谷中治疗走火入魔的法子,用音律震荡经脉。
“姑娘偷看《虚念功》残卷时,可想过会被反噬?”
叶玄爻的声音从石殿穹顶传来。
寒照晚勉强抬头,看见青年倒悬在梁木间练功,墨发垂落如瀑,掌心血色真气凝成莲花状。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躺在那卷羊皮纸上,背脊能清晰感受到残卷边缘焦黑的灼痕。
“这不是偷看。”
她摸向腰间药囊,却发现装着金蝉针的锦袋不翼而飞,“是公子昏迷时死死攥着我的手,逼我读完了第七重功法要诀。”
梁上人轻笑一声翻身落地,赤足踏过青砖上的晨露。
寒照晚这才发现他右腕缠着自己那截银铃丝绦,铃身刻的药王谷徽记正抵着他跳动的脉搏。
“所以姑娘看出症结了?”
叶玄爻突然逼近,指尖挑起她下巴,“我这经脉,可还有救?”
寒照晚瞳孔微缩。
昨夜替他逼毒时探到的异象果然不假——此人任督二脉间竟盘踞着两道相冲的真气,一道是《虚念功》的至阳炽火,另一道却是极阴寒毒,像极了药王谷禁术“阴阳劫”的手笔。
“公子七年前可曾受过穿心箭伤?”
她突然发问。
叶玄爻笑意骤冷,掌中血莲倏地暴涨:“十二门倒是查得仔细。”
石殿烛火忽明忽暗,寒照晚盯着他心口旧疤,耳边响起父亲临终的咳嗽声。
那年她躲在药王谷地窖,透过砖缝看见父亲为救个中箭少年,将“阴阳劫”种入其心脉:“此术以毒攻毒,可保他活过弱冠,但须每月朔望饮下施术者鲜血...”父亲的嗓音突然被破风声打断。
十二支玄铁箭穿透窗纸,寒照晚本能地扑向叶鼎之。
金蝉甲在背后绽开蜂鸣般的震颤,她撞进青年怀里时,闻到他衣襟间若有若无的龙涎香——这是北离皇室暗卫独有的熏香。
“看来十二门连天外天老巢都摸清了。”
叶玄爻揽着她旋身避过第二轮箭雨,掌心真气凝成白骨笛,“寒姑娘可会**?”
寒照晚摸到袖中暗藏的腐菌粉:“我只会救人。”
“巧了。”
他咬破指尖在笛身画出血符,“我偏要救人的手上沾血。”
石殿轰然炸裂。
三十名银甲卫破墙而入的瞬间,寒照晚被叶玄爻抛向半空。
她看见青年化作血色残影穿梭在刀光间,每声笛音都带起一蓬血雾。
有个濒死的暗卫突然朝她掷出链子枪,寒照晚本能地甩出药粉,却在毒雾弥漫时听见熟悉的惨叫——那是种在父亲体内的“噬心蛊”发作时的声音。
“留活口!”
她失声惊呼。
叶玄爻的白骨笛己洞穿最后一名暗卫咽喉,闻言挑眉:“寒姑娘认得这些狗?”
寒照晚踉跄着扑到**旁,扯开暗卫衣领。
锁骨下方赤红的莲花烙痕刺痛双眼——正是当年血洗药王谷的凶手印记。
她颤抖着取出金针挑破**指尖,黑血涌出的刹那,整个人如坠冰窟。
“噬心蛊...是药王谷独门蛊毒...”她突然揪住叶玄爻前襟,“七年前那晚你也在谷中!
是谁给你种的阴阳劫?
我父亲是不是...”话音未落,叶玄爻突然闷哼跪地。
他心口旧疤裂开蛛网般的血纹,至阴至阳两股真气如毒蛇撕咬脏腑。
寒照晚下意识并指点他“膻中穴”,却被暴走的内力震得口吐鲜血。
“原来如此...”叶玄爻在剧痛中低笑,“当年那老药师说,能解此劫者,世间唯有...”他突然咬住寒照晚的颈动脉。
少女的惊呼被吞咽在血腥味里,腕间银铃疯狂作响。
叶玄爻的牙齿刺破肌肤时,她感觉某种沉睡的蛊虫在血脉中苏醒——正是父亲当年用在她身上的“同心蛊”。
石殿残垣突然灌入暴雨。
寒照晚在眩晕中看见走马灯般的画面:七岁的自己将金**入少年心口,父亲蘸着两人的血画下阴阳符;叶玄爻在地动山摇中背起昏迷的老药师,却被十二支穿心箭钉在药王鼎上...“找到你了。”
叶玄爻舔去唇边血渍,掌心浮现与寒照晚颈间相同的蛊纹,“我的小药师。”
寒照晚挣开他踉跄后退,袖中腐菌粉尽数泼出:“你早就知道!
故意引我来天外天...是姑娘自己跳进溪涧的。”
他踏着毒雾逼近,眼中血芒大盛,“就像现在,你明知我在利用你解阴阳劫,却仍舍不得让我死。”
暴雨冲刷着满地血污。
寒照晚摸到藏在靴筒的最后一枚金针,针尖对准自己心口:“药王谷的规矩,宁碎千金针,不救负心人。”
叶玄爻突然大笑。
他甩出白骨笛击飞金针,笛身缠绕的银铃丝绦在空中绷首,赫然显出暗绣的八个血字——“以命**,方证死生”寒照晚如遭雷击。
这是父亲笔迹,正是《金蝉录》末页被撕去的那句话。
“令尊临终前,让我把这个交给能拔出心口金针的人。”
叶玄爻扯开衣襟,心脉处赫然插着半截生锈的金针,“寒姑娘,该物归原主了。”
殿外忽有马蹄声如雷。
寒照晚握紧那截染血的金针,听见叶玄爻在身后轻笑:“现在,我们算共犯了吧?”
小说简介
叶玄爻叶鼎之是《金针劫之噬心录》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觅虞”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脑子寄存处,开心看文,内容私设严重,ooc致歉。江南道,惊蛰雨夜。梅子青的雾气漫过竹林,寒照晚蹲在泥泞里挖一株龙胆草。蓑衣下露出半截素白襦裙,腕间银铃随动作轻响——这是药王谷弟子采药时的规矩,铃音驱五毒,却驱不散今夜的血腥气。三支玄铁箭擦着她发髻钉入身后青石,箭尾雕着十二瓣莲花纹。寒照晚指尖一颤,龙胆草的根须断在泥里。十二门的追兵,向来只杀两种人:皇亲贵胄,或是……魔教余孽。“嗖!”第西支箭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