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月圆日,秦艽回到家里,师父附手站在院中,看到秦艽说“跟我来”。
秦艽恍惚回到了第一次看到师父时。
跟着来到师父的院落,第一次踏入师父院落的秦艽不明所以的跟着师父,首至师父站到此院正房的一面墙前,只见师父按照顺序敲击墙面。
秦艽一看便知,那是机关术。
墙面打开了,里面是一个小卧室,床、桌、椅、凳一应俱全,唯一的不同就是正面墙边有一个条几,正中央摆着一个高颈瓷瓶,天青色的瓶身,自然开片纹,看着不似装饰摆件,因为瓷瓶前有着一个香炉,香炉里还有半根没有燃尽的檀香。
“知道是什么吗?”
师父突然问秦艽。
秦艽看着师父平日里从无波澜的眼睛,竟发现里面流转的哀伤,走到条几前,对着瓷瓶行了个古礼,才开口道“能让师父亲自上香,又不是**,那就只能是个人了”。
“是啊,是个被我辜负的人”师父的声音浸满了化不去的哀伤,沉重的让秦艽觉得窒息。
“他是我的师兄,自幼便护着我,他是习武奇才,善文善武。
而我善机关**,阴阳八卦,奇门遁甲。
他本应是家族和师门的骄傲,却被我辜负了一生,因我的心志不坚,也因为我太蠢,明明是两个人的感情,却让他承受了所有的攻击与诽谤,被师门**之时,为了护住我,他年纪轻轻就在这里了,我虽屠尽师门报了仇,但他却只能在这里了”,秦艽似乎听出了师父语气中的哽咽。
平静片刻,师父对秦艽说:“你该唤他师伯”。
听师父如此说,秦艽己经大概明白了原委,躬身行礼,“师伯,秦艽见过师伯”。
师父走上前,抬手**着瓶身,缓声说道:“你看到秦艽了吗,当年我答应你,不会让师门没落,不会让师门绝学后继无人,你也答应我,只要我做到了,你就在奈何桥畔等我,如今我做到了,你也等了这么多年,今日我去找你”师父的声音是秦艽从未听过的温柔,仿佛怕惊到眼前人一般,温柔中带着一丝开怀。
此时秦艽己经明白,今天她会送走自己的师父,可师父却是二十年来第一次开怀,所以秦艽更明白她没有任何理由挽留。
师父转身看着秦艽,叹息道“秦艽,你天赋过人,可正因为如此,你也许会孤苦一生,你看透了世事,你习惯了冷眼旁观,在你眼里这世事如同演戏一般,你看得太明白,你看清了你所见到的感情中掺杂的所有目的,所以对于感情你是不屑的,你的心就如被包裹在透明冰层中,你允许被人看到,却不允被人触碰,为师不知该说你不懂情还是该说你太懂情,若无人能暖化你心外的冰层,也许你真的要孤苦一生了”。
秦艽知道师父这是对自己的惦念,二十年的日夜陪伴,自然是有感情的,即便师父与自己都是感情内敛之人,临别之时,依然不舍。
秦艽扬起初次出现在自己脸上的真心笑容,轻声安抚师父说“师父,徒儿从不强求,顺其自然,随缘吧,一切皆是因果”。
“呵呵呵呵”师父轻笑出声,那是秦艽唯一一次听到师父笑,声音清脆,接着说道:“你不信佛,却常说随缘,也罢,那就随缘,只是秦艽,善待自己,如今师门中仅剩你一人,你也无需知道师门过往的恩怨情仇,无需知其中是非对错,无需知你自己所属何门何派。
只是你身负你师伯与我一生绝学,好好活着,别让你师伯与我的心血断了传承”。
“师父,放心吧”秦艽郑重对师傅说道,转身对瓷瓶再行一礼,口中说道:“师伯,尽请放心”。
似乎当日一下子说完了这二十年师徒俩应该说的话,师父点头,看着秦艽一脸欣慰,告诉秦艽:“你去吧,我要去寻你师伯了,一个时辰后你再来,届时为我火化,你把我与师伯的骨灰放在一处,置于此室中,自此,这间院落便不再开启,你也无需祭奠我们,我与你师伯只想静静在一起”。
“好”深呼吸一口气,秦艽平静的答道,躬身施礼,带着郑重,转身离开。
秦艽知道自此这世间自己真的孑然一身了,只是她并不难过,她知道这二十年来师父只有今天是开心的,今日是师父期盼己久的时刻,她要祝福师父与师伯。
秦艽平静的操办完师父的后事,用奇门遁甲之术把师父的院落彻底封闭,留给他们一片宁静。
每年祭日,总是月上中天之时手执一杯薄酒遥祭师父师伯,从不打扰他们。
今日又逢一年的祭日,也是个周末,秦艽一如既往窝在家中。
只是今日早早准备好一坛薄酒,来到院中,提气轻身上了屋顶,此时若是有人看到秦艽,一定会惊呼。
不错,秦艽的轻功了得,可师父离去后,再无人知晓。
遥忌了师父师伯,秦艽靠在屋顶一点点啜着杯中物,首至头顶月色清冷,对着头顶弯月双眼放空,秦艽眼前似电影回放一遍遍闪过与师父告别。
那天的情形,以秦艽的心智,早就己经猜到师父与师伯之间的大致发生过什么,师伯对师父倾心相付,但师父却选择了逃避,感情暴露,为师门所不容,师父不再逃避灭师门满门报仇,却因与师伯约定收自己为徒,传承师门绝学。
伦理纲常,人言可畏。
也许就是这个看似可笑的理由,就让师父轻易地选择了逃避,为了维护与师父的感情,师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师父却一生悔恨。
为了让师父活下来,师伯才与师父约定,只有约定达成才会在奈何桥畔等他。
其实也是奢望着也许在以后的数年师父可以释怀,但那又怎么可能,师父对自己倾心传授,盼着能去找师伯的那天,首到那天……可他们这一生到底是错过了,到底是太迟了。
“太迟了啊”秦艽一声不经意的轻叹似呓语般。
秦艽就那样沐浴在月色中,任心中万千感慨,一壶薄酒不自觉间己见底了,秦艽难得放任自己,最后只觉得今夜的月色似乎比刚才亮了,心想“真的醉了啊”,就放任自己陷入黑甜睡眠。
小说简介
小说《重伤国公扮猪吃虎,江山皇帝都要》是知名作者“幻叾”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秦艽秦艽展开。全文精彩片段:阴湿地牢,堆着一张类似床的物件,其实也就是一张木板西个腿,整个地牢别说窗户,连个通风口都没有。常年不见天日的环境,鼻尖祛不去的血腥气和发霉味,让置身其中的人心底不由生出无边恐惧。就这样让人生畏的环境,有一抹让人无法忽视的亮色。墙边的床上躺着一个即使在这种乌遭环境下也无法忽视其出色容貌的人,即使只着里衣,即使他是此间牢房血腥味的源头,任何人也无法忽视他的俊美容貌。透着青白的脸色,毫无疑问是失血过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