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桃和周崇远同时看去,房间门口站了一个瘦瘦黑黑的小男孩。
身上穿的衣服短了一截,露出皮包骨的脚踝和胳膊,脚上的布鞋也小了,脚指头都快顶出来。
原主以前被父母**,觉得养子的存在就是在抢她和自己肚子里孩子的定量,哪哪都看周怀德不顺眼。
别说给他做衣服了,巴不得他死了算了。
周崇远对这个养子当然是好的,但他一个大男人,天天训练照顾怀孕的媳妇就够累了,而且他自己也是从小吃苦长大的。
在他看来,衣服小点就小点。
只要有衣服穿,不冻出毛病来就行了,起码比他小时候条件好多了。
而周怀德知道爸妈都不是自己的亲爸妈,他生怕自己不懂事就被赶出去,受了委屈都一个人憋心里。
“爸,妈。”
周怀德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黑溜溜的眼睛看了看两人,见他们之间气氛出奇的融洽,有些不解,但还是压了下去,说:“刚送来了一封信,是给**。”
“什么信,谁寄来的?”
周崇远拿了过来,江桃则是眼皮狠狠一跳,这封信就是原主那相好寄过来的!
在书里,江桃就是看了这封信,才真正下了决心要打掉孩子和周崇远离婚。
“什么信啊。”
江桃心里都快掀起滔天巨浪了,面上努力维持着平静,“我看看,谁还给我写信了。”
周崇远虽然是粗人,但知道尊重,也没看也没问。
江桃接过信,刚松了一口气,又听门口的小男孩说:“好像是一个叫什么何文远的叔叔寄过来的,他不是第一次给妈妈写信了。”
闻言,周崇远原本平静的脸色一顿,眉头皱起:“何文远是谁?”
江桃看了眼满脸无辜的周怀德,心狠狠一跳。
这小孩怎么跟书里写的不大一样?
是她想多了么?
感受到周崇远的疑惑和试探,江桃抿了下唇瓣,故意大声说:“还能是谁,我高中同学,怎么,男同志跟我写信都不行?”
周崇远:“......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无力。
明明自己是有理的一方,她却总能让他感觉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而且,男人脸色也不太好看:“一个男同学,给你写信做什么,还写了两次。”
“想知道你就自己看啊。”
江桃一把将信塞到周崇远怀里,还不等周崇远反应过来,起身就要去把墙上的结婚证取下来。
她够不着,又扶着腰去搬椅子。
“你做什么?”
周崇远见她一会搬椅子,一会还要踩着椅子站起来,连忙上前扶住她:“你要拿什么我给你拿,摔了怎么办。”
“你把结婚证给我拿下来。”
周崇远闻言就下意识抬手去取结婚证,等摸到相框时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扭头问:“拿结婚证做什么?”
这一回头不打紧。
刚刚还娇俏和自己撒娇的女同志,现在眼眶红红的,眼里盈满了泪水,咬着唇瓣,委屈的不行。
男人心突然就漏了一拍。
想扶她,手刚抬起来,又想到她近来很厌恶自己触碰她,手悬在半空:“怎么哭了?”
“我要和你离婚!”
江桃哽着嗓呜咽:“我和同学写信你都怀疑我,这还没跟你上岛你就这样欺负我,要是上岛了,谁知道你会怎么样,打我我都没地哭去,我不跟你过了.......”周崇远:“我怎么会打你!”
打女人的男人算什么本事!
谁知道江桃听了他这话不仅没好转,反而哭的更凶了,泪水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那你就是怀疑我和别人***!”
周崇远:“.......我没有”他这辈子就没哄过人,原主以前也无理取闹,但原主的无理取闹是打骂、摔东西。
发作完就过去了。
她这样委屈地哭还是第一次,周崇远心里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想到她喜欢钱,沉默一瞬后,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后塞到江桃怀里。
江桃看着面前一盒子存折、钱和粮票工业票,傻眼了,“你干嘛。”
周崇远第一次哄人,语气有些别扭:“你不是怕海岛上物资匮乏,这里是我这些年的津贴,你拿去把想买的都买了。”
这.......虽然嘴笨,可是也太会了!
江桃嘴角控制不住上扬,抱着盒子,瞪了他一眼:“你别以为这样就完了,我跟你说,我还是很生气!”
嘴角都快扬到耳后根了,这狠话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周崇远心也落到了实处,被她瞪的那一眼,浑身跟被电了一遍似得。
明明被骂了,还怪舒爽的。
而门口的周怀德看着三言两语打消了周崇远疑心的江桃,微微皱眉。
她怎么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似得?
难道她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