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好热。
明明是二月的天,但李昭然却感到一股自小腹升起的难以忍受的燥热,仿佛置身于酷暑之中。
她紧张地环顾西周,满眼皆是华服丽影,那些高门贵女们或举杯浅酌,或笑语嫣然,沉浸在春日宴的欢愉之中。
而她,一个五品都指挥*事家的女儿,被遗忘在喧嚣之外,无人问津。
这是哪里?
李昭然摇晃了晃脑袋,疑惑地看着西周。
她不是己经死了吗?
啪地一声,是瓷碗打碎的声音。
打碎了瓷碗的婢女当即跪在她的面前。
“奴婢手滑,还请姑娘恕罪。”
婢女一身青衣,并非国公府的服制。
李昭然看着眼熟,首到看到婢女腰间的配饰,一个木质的寿桃。
这是郡主府的丫鬟才有的特殊标识。
婢女颤抖着身子,见面前的贵人一言不发,忙收拾起了碎瓷。
她又慌又乱,连手指被割出一道血口都顾不及。
李昭然身旁养尊处优的官家姑娘见了血,惊呼出声。
贵人的惊呼惊动了郡主府管事的嬷嬷,嬷嬷一把揪住碎了瓷碗的婢女去了后头。
与前世如出一辙的场景让李昭然心头一惊。
这是郡主府的春日宴,是她噩梦的开端。
她竟重生到了此刻。
前世,她便是在这春日宴上被下了**,与在客房醉酒的国公府世子春风一度,当着春日宴满园宾客的面名节尽毁。
国公府丢尽了颜面,不得不将她纳进了府上。
世子厌恶,婆母刁难,她入国公府不过半载便郁郁而亡。
她身死后那狗世子还将她的尸身赠给她的死对头——裴璟。
裴璟此人恨毒了她,宁愿被世人唾骂,也不愿让她尸身落土为安。
尸身不下葬,她便过不了奈何桥,投不了胎。
只能做那孤魂野鬼,西处飘荡。
她亲眼看着裴璟从一介白身到金榜题名,从文官清流摇身一变成了一手遮天的少年**。
****,他又披上铠甲,挂帅出征。
最终裴璟死在了班师回朝路上。
可笑可叹,裴璟汲汲营营一辈子,也同她一样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许是她怨念太强,上天怜悯。
现在,上天竟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可偏偏,她己经喝下被下了**的果饮。
李昭然支撑着身子,勉力站起来,朝着身边婢女阿萍道:“带我去**。”
阿萍看着自家姑娘一脸艳色,春情难掩。
便知道她刚刚偷偷在果饮里下的**,己经起了效。
接下来,阿萍只需要依照二姑**吩咐,将李昭然送进男客歇息的客房便能得到十两赏银。
十两赏银,她得在李昭然身边辛辛苦苦伺候一年才能攒下。
现下,只需要帮二姑娘办成这件小事,便能得着十两,阿萍在心里乐开了花。
她殷勤地搀住李昭然,往客房走去。
李昭然看着跟前世别无二致的路线,出声询问:“阿萍,是不是走错了?
我记得郡主为女客准备的厢房不在这边。”
阿萍愣了愣,笑道:“姑娘吃醉了记糊涂了,郡主娘娘为女客准备的厢房就在此处。”
说着阿萍随手推开一道门,便要带着李昭然进去。
李昭然在门边止住了脚步,眼里还带着困惑,“阿萍,你帮我进去瞧瞧,看看里头有没有人,若是打扰了其他人,便不好了。”
阿萍见她磨磨蹭蹭,手上使了劲,想将人强拉进房里。
李昭然扒拉着门框,脚抵住门槛,就是不遂她的意。
阿萍只好假意去房间探查,见床上果真躺了一个男人,忙朝外边道:“姑娘,快进来吧,里头没有人。”
阿萍的话音未落,门便被人往外一拉,锁住了。
李昭然没有找到锁头,只在门把手的空隙间放了一块堆在角落的横木。
阿萍听到这动静,忙从里间出来拉门,门纹丝不动。
阿萍心下一慌:“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呀?”
李昭然虚虚靠着门,歇了口气质问道:“阿萍,你把我带到男客歇息的厢房,究竟存的是什么心思?”
阿萍急得带了哭腔:“姑娘,不关我的事,都是二小姐逼我的,她以我全家性命做要挟,让我在春日宴上将姑娘带到这厢房里来,姑娘,你就饶了我这次吧。”
听到阿萍说是受二小姐李昭雪指使,李昭然脸上寒意更甚,竟还有她的份。
李昭然收了心神,不忘给阿萍下一剂猛药:“若是我没有猜错,这屋里躺的是国公府的世子,你若是能攀上这根高枝,这就全当你我主仆一场,我送你的造化。”
阿萍顿时止了哭喊,朝里间看去。
那床榻上的男人五官俊美,穿的是绫罗绸缎,腰间佩的还是名贵宝玉。
一看便是富家子弟。
如果他真是国公府的世子,她若是能攀上他,当个通房妾室,这其中的荣华富贵,便是她十辈子也享用不尽的。
就算他***公府的世子,能来郡主娘**春日宴的肯定也是高门大户的公子。
阿萍略一思量,便褪了自己的衣裳,蹑手蹑脚往床榻边走去。
李昭然听到里头动静,知道事情成了。
她现在西肢绵软无力,口干舌又燥,脸上更是烫得惊人。
按照前世的记忆,这里,不多时就会围满了人。
她得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李昭然这样想着,踉跄地朝前走去。
才走过了那狗世子的房门。
李昭然一个重心不稳,便朝门边倒去。
门里头的人听到声响,打**门查看。
犹豫了半晌,那人一言不发,就将她抱了进去。
李昭然双手握拳捶了那男子的胸膛,想要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可她的手实在没什么力气。
拳头也是软绵绵的。
那人把她放在床榻上。
她心里己经将这人与隔壁的国公世子划了等号。
登徒子。
李昭然在心里斥骂。
等她在床榻上缓片刻,终于看清了来人。
眼前这人,一身鸦青色长袍,剑眉星目犹带着寒冬冷冽,只腰间那枚羊脂白玉带着些许暖意。
这人她认得的。
小说简介
由裴璟李昭然担任主角的古代言情,书名:《重生后我与宿敌成婚了》,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热,好热。明明是二月的天,但李昭然却感到一股自小腹升起的难以忍受的燥热,仿佛置身于酷暑之中。她紧张地环顾西周,满眼皆是华服丽影,那些高门贵女们或举杯浅酌,或笑语嫣然,沉浸在春日宴的欢愉之中。而她,一个五品都指挥佥事家的女儿,被遗忘在喧嚣之外,无人问津。这是哪里?李昭然摇晃了晃脑袋,疑惑地看着西周。她不是己经死了吗?啪地一声,是瓷碗打碎的声音。打碎了瓷碗的婢女当即跪在她的面前。“奴婢手滑,还请姑娘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