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热门小说推荐,《此间年少:第7年夏》是林简悦溪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江逾白苏晚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突然被拉回十七岁的夏天。,不是因为某条旧街,而是因为一阵风、一片落叶、一截粉笔、一次擦肩而过的心跳,就能轻易撞开时光的闸门,让那些藏在课本褶皱里、校服口袋中、走廊拐角处、日记本深处的年少心事,哗啦啦全部涌出来。那是我们每个人都曾拥有,却再也回不去的时光——干净、青涩、笨拙、热烈,有明目张胆的欢喜,有口是心非的别扭,有不敢言说的暗恋,有拼尽全力的努力,也有后来想起时,轻轻红了眼眶的遗憾。《此间年少...
,秋意一点点漫进了实验中学的院墙。香樟树的深绿间掺进了几缕浅黄,梧桐叶开始****地落,铺在教学楼前的水泥地上,被风一卷,便贴着地面轻轻滑动。午后的阳光不再燥热,变得温软而绵长,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窗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七点到校早读,课间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整理笔记,午休时趴在桌上小憩片刻,傍晚放学沿着固定的路线回家,晚上做完习题便准时休息。她像一只循规蹈矩的钟摆,精准、安静、稳妥,从不出错,也从不出格。老师喜欢她,同学尊重她,却很少有人真正走近她。她习惯了沉默,习惯了独处,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平静的表情之下。,她的世界里,多了一个不能言说的名字。。,像一粒被风吹进石缝的种子,悄无声息地落了根。,不敢主动搭话,甚至不敢在他出现的地方停留太久。她所有的喜欢,都藏在无人看见的细节里——路过高三教室时飞快的一瞥,体育课上落在篮球场方向的目光,放学路上刻意放慢的脚步,草稿纸角落反复写下又涂掉的名字。,这份藏得极好的心事,会一直安静地埋在心底,直到他毕业,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彼此的世界里。
可有些相遇,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续章。
运动会结束后的第三天傍晚,放学铃声刚响过,天空飘起了细密的冷雨。雨点不大,却绵密刺骨,打在脸上凉丝丝的。不少同学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犹豫张望,苏晚也站在人群里,轻轻攥着书包带子,心里微微发慌。
她没有带伞。
家离学校不算近,步行要二十多分钟,这样的雨走回去,一定会全身湿透。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冲进雨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浅的笑。
“喂,小学妹,没带伞?”
声音清冽散漫,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调皮。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这个声音。
她缓缓转过身,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
江逾白就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单手插在校服裤袋里,另一只手拎着一把黑色的折叠伞,眉梢微微挑着,嘴角弯着浅淡的弧度。他比运动会时瘦了一点点,侧脸线条更清晰,额前的碎发被微风拂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明明只是最普通的蓝白校服,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挺拔好看。
他身边没有跟着往常那群打闹的朋友,只有他一个人。
苏晚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她低下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学、学长。”
“嗯,还记得我。”江逾白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攥得发白的手指上,语气自然得像认识了很久,“没带伞就别硬撑了,我送你到路口。”
苏晚猛地抬头,眼里写满惊讶。
她从来没有想过,江逾白会主动提出送她。
在她眼里,他是高高在上的高年级学长,是人群里最耀眼的存在,而她只是不起眼的普通学妹,两个人之间,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不、不用麻烦学长了,我等雨小一点就可以……”她慌忙拒绝,紧张得语无伦次。
“麻烦什么?”江逾白撑开伞,伞面在两人头顶展开,挡住了细密的冷雨,“顺路,走吧。再等下去,雨只会更大。”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却没有半分强迫。
苏晚站在原地,手指微微颤抖。她看着伞沿滴落的水珠,看着少年干净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学长。”
“客气什么。”江逾白笑了笑,侧身让她走到伞下。
伞不大,两个人靠得很近。少年身上干净的洗衣粉味道混着淡淡的青草气息,轻轻飘进苏晚的鼻尖,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她刻意往伞边挪了挪,尽量不碰到他,肩膀却还是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
每一次触碰,都像细小的电流,窜遍全身。
雨丝斜斜地飘着,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梧桐叶被雨水打湿,沉甸甸地垂在枝头,偶尔有叶片落下,在水洼里溅起微小的涟漪。
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校道上,一开始谁都没有说话。
苏晚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目光只敢落在自已的脚尖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找些话题,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怕说错话,怕显得笨拙,怕破坏这片刻安静的陪伴。
江逾白似乎看出了她的拘谨,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你是一班的?”
“是……三班。”苏晚小声回答。
“哦,三班,我知道。”江逾白点点头,语气随意,“你们班老师管得严,每次路过都安安静静的。”
苏晚轻轻“嗯”了一声,依旧不敢抬头。
“学习很累吧?看你每天都坐在教室里。”
“还好……习惯了。”
“厉害啊。”江逾白笑了笑,语气里没有半分嘲讽,只有真诚的赞叹,“我就不行,一坐下来听课就犯困,只能在操场上折腾。”
苏晚终于忍不住悄悄抬了抬眼,看了他一眼。
夕阳被云层遮住,天色微暗,少年的侧脸在昏昧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伞稳稳地倾向她这边,自已的半边肩膀已经被雨水打湿,却丝毫没有在意。
苏晚的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涩与温暖。
她一直以为,像江逾白这样调皮张扬、受人追捧的少年,一定是骄傲又自我的。可此刻她才发现,他其实细心又温柔,懂得照顾别人的情绪,懂得不动声色地给予帮助,分寸感干净得让人心安。
他从来没有因为她普通、安静、不起眼,就轻视她。
也从来没有因为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学妹,就随意敷衍。
“学长……你肩膀湿了。”苏晚小声提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江逾白低头看了一眼,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男生不怕淋。你别湿了就行,你们好学生感冒了耽误学习。”
一句简单的话,让苏晚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悄悄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苏晚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脸瞬间红透,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江逾白也没有再开口,只是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一点。
伞重新回到平衡的位置,两个人依旧沉默地走着,却不再有最初的尴尬。
雨还在下,路还在延伸,伞下的空间狭小而温暖,把外界的冷风冷雨全都隔绝在外。
苏晚在心里悄悄希望,这条路,可以长一点,再长一点。
长到永远都走不到尽头。
走到十字路口时,苏晚停下脚步。
“学长,我从这里走就可以了,谢谢你送我。”
“确定不用我送回家?”江逾白看着她,眼里带着浅淡的关切。
“不用了,真的非常感谢。”苏晚认真地鞠躬,“麻烦学长了。”
“不麻烦。”江逾白收了收伞,雨滴从伞面上滚落,“那你路上小心,回去赶紧换衣服,别感冒。”
“嗯,学长也是。”
苏晚抱着书包,转身跑进了小巷。她跑了几步,忍不住停下,回头望了一眼。
江逾白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方向。见她回头,他挥了挥手,笑着说了句什么,声音被雨声盖住,听不真切。
苏晚也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飞快地跑向家的方向。
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脸上烫得厉害,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那天晚上,苏晚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伞下的温度,少年的笑容,温和的语气,被雨水打湿的肩膀,一遍一遍在脑海里回放。她把脸埋进枕头,忍不住轻轻笑出声。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照顾,是这样美好的感觉。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跑进小巷之后,江逾白在路口站了很久。
直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他才缓缓转身,撑着伞,走进了相反方向的雨幕里。
他其实一点都不顺路。
从那天起,苏晚和江逾白之间,多了一层看不见的联系。
不再是陌生的学长与学妹,不再是偶然的擦肩与相遇,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认识。
遇见时会点头打招呼,走廊上会对视一笑,放学时偶尔会同行一段路。
江逾白依旧是那个调皮张扬的少年,会在课堂上偷偷睡觉,会在课间和朋友打闹,会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可面对苏晚的时候,他总会不自觉地放轻语气,收敛那份外放的锐气,变得温和而耐心。
他会在她被数学题困住时,路过教室门口,随口提醒一句关键思路。
他会在她被调皮男生起哄时,淡淡瞥一眼,让那些人立刻安静下来。
他会在她忘记带文具时,默默从窗口递过一支笔或是一块橡皮。
他会在放学时,若无其事地跟在她身后一段路,确保她安全离开学校范围。
所有的帮助都恰到好处,所有的关心都点到为止。
不亲近,不疏离,不越界,不暧昧。
他始终把她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学妹,干净坦荡,没有半分私心。
苏晚也始终把所有的喜欢,都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
她不敢说,不能说,也不想说。
她怕一说出口,就连现在这样平静的相处,都会失去。
她只想这样,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以朋友的名义,走完这段青春时光。
冬天很快来临,气温一天天降低,校园里的树木落尽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清晨会有薄薄的霜,傍晚的风刺骨冰凉,可苏晚的心里,却始终藏着一丝温暖。
因为她知道,在这座偌大的校园里,有一个人会在不经意间,给她一点微光。
十二月的某一天,苏晚因为整理班级资料,放学留到了很晚。
等她走出教学楼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校园里空荡荡的,几乎没有行人。路灯在寒风里散发着昏黄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苏晚抱着文件,快步走向校门,心里有一点点害怕。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篮球架下,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她吓了一跳,停下脚步望过去。
篮球架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逾白。
他没有打球,只是靠在篮球架上,单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寒风掀起他的衣角,他却像感觉不到冷一样,一动不动。
苏晚犹豫了很久,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学长?”
她小声喊了一句。
江逾白抬起头,看见是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
“这么晚才走?”
“嗯,整理东西。”苏晚点点头,目光落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学长怎么也这么晚?”
江逾白沉默了片刻,轻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已都没察觉的落寞。
“没什么,吹吹风。”
苏晚没有再多问。
她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
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学妹,没有资格追问,也没有资格安慰。
两人安静地站在寒风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过了一会儿,江逾白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走吧,我送你出去。”
“不用……”
“天黑了,一个女生不安全。”江逾白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坚定,“这次是真的顺路。”
苏晚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次,伞下的沉默更长。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苏晚能感觉到,江逾白身上的气息和平时不一样。没有了往日的调皮张扬,多了一层淡淡的沉闷。她想安慰他,却不知道从何开口,只能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快到校门时,江逾白忽然开口。
“苏晚。”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不是“小学妹”,不是“喂”,而是认认真真、一字一顿地叫她——苏晚。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
黑暗中,少年的眼睛格外明亮,带着一种复杂而深沉的情绪。
“好好读书,别像我一样。”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遗憾,“你们这样的人,应该去更远的地方。”
苏晚怔怔地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一刻,她忽然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眼前这个光芒万丈的少年,未来会走向一条她完全无法预料的路。
而她和他之间,注定不会只有平静的陪伴。
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脚边打了个旋。
江逾白笑了笑,恢复了平时的散漫语气:“好了,到门口了,快回家吧。”
“……学长也是。”苏晚轻声说。
她转身走出校门,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她怕一回头,就会看见少年眼底藏不住的迷茫,更怕自已会忍不住,把藏了许久的心意脱口而出。
那天晚上,苏晚在日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他是光,我是追光的人。可我不知道,光会不会有熄灭的一天。
她不知道,这行字,会在七年之后,成为最痛的预言。
梧桐叶落尽,冬风渐紧。
故人渐渐相识,心事渐渐深沉。
一场长达七年的暗恋,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正式生根发芽。
而命运的齿轮,已经在寒风里,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