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朗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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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朗朗清明》“大人我为良民”的作品之一,魏桦魏米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1886年的伏天,太阳把魏家庄的土晒得冒白烟。魏米躺在老槐树的荫凉里,看着魏明赋的烟袋锅在石碾子上磕出火星,突然笑出声:“东家,您这烟锅再敲,地里的谷子也长不出肉来。”魏明赋没理他,只把烟杆往鞋底上蹭。他身后的田垄裂得像张老脸,去年种下的谷种,今年只冒出些黄不拉几的苗,风一吹就倒。魏建业蹲在不远处编草绳,手指翻飞间,草绳在他膝头堆成小山——这是要给粮仓加固用的,虽说仓里的存粮也只够吃到秋收。“老三...

1886年的伏天,太阳把魏家庄的土晒得冒白烟。

魏米躺在老槐树的荫凉里,看着魏明赋的烟袋锅在石碾子上磕出火星,突然笑出声:“东家,您这烟锅再敲,地里的谷子也长不出肉来。”

魏明赋没理他,只把烟杆往鞋底上蹭。

他身后的田垄裂得像张老脸,去年种下的谷种,今年只冒出些黄不拉几的苗,风一吹就倒。

魏建业蹲在不远处编草绳,手指翻飞间,草绳在他膝头堆成小山——这是要给粮仓加固用的,虽说仓里的存粮也只够吃到秋收。

“老三,别没大没小。”

魏帼的声音从井台那边传来,他正用独腿撑着身子,把水桶往井里放。

左腿膝盖以下是空的,裤管在风里晃荡,可他单手拽上来的水桶,比两个壮汉抬着还稳。

他今年十六,七月二十三的生辰刚过,按说正是顶门立户的年纪,却总被人叫“瘸子魏帼”。

魏米翻了个身,掏出怀里用油纸包着的银针,在阳光下晃了晃:“大哥,我这是替您心疼力气。

您说这井,再这么抽下去,是不是也得干?”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事。

从去年入秋到现在,魏家庄就没正经下过雨。

先是麦子减产,接着是玉米抽不出穗,到了今年夏天,连井里的水都见了底。

往南去的货郎说,南边的县己经开始抢粮了,有户人家把闺女换了半袋红薯,转天就被**的流民分食了。

“闭**的嘴!”

魏桦猛地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攥着本翻烂的《天工开物》,额角青筋首跳。

他比魏米大一岁,八月十五的生日,总爱躲在屋里琢磨些木片铁器,性子偏执得很,最听不得这些丧气话。

“我正在改龙骨水车,只要能从河里引水,就有救!”

魏米嗤笑一声:“二哥,河在十里外,您那木头车还没推到河边,就得被晒化了。”

“你——”魏桦气得发抖,手里的书差点砸出去,却被魏建业拦住了。

“都少说两句。”

魏建业把编好的草绳码齐,他今年三十二,脸上刻着风霜,眼神却稳得像井里的石头。

“东家,我去趟镇上,看看能不能换点粮。”

魏明赋点点头,把烟袋锅递给魏建业:“带上这个,跟王掌柜说,先欠着,秋收一定还。”

魏建业走后,魏米凑到魏明赋跟前,收起了玩笑:“东家,我昨天去西头张婶家,她小孙子快不行了,不是病,是饿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我那点草药,治不了饿。”

魏明赋摸了摸他的头,这孩子打小就带着喘病,冬天总咳得像拉风箱,却偏生学得一手好医术。

他刚想说些什么,就见魏帼突然站了起来,独腿在地上顿了顿:“管家叔回来了。”

魏建业的身影出现在村口,却没像往常那样扛着粮袋,而是空着手,脸色灰败。

他走到魏明赋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东家,镇上……镇上的粮铺都关了,王掌柜说,**的赈济粮被兵爷扣了,他也没办法。

那天傍晚,魏家庄的炊烟稀稀拉拉。

魏米在灶房里翻出最后一点玉米面,想熬成糊糊,却被魏明赋拦住了。

“留着吧,说不定哪天更难。”

东家的烟袋锅在昏暗中亮了又灭,“我听建业说,北边在打仗,**顾不上咱们了。”

魏米急了:“可大家都快撑不住了,这点玉米面熬成糊糊,还能救救急。”

魏帼拄着拐杖走过来,“老三,管家叔说得对,咱们得做长远打算。”

魏桦也从屋里出来,“我再改良改良水车,或许能把河水引过来,种上庄稼就***。”

魏建业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我明天去更远的地方找找粮源,总能有办法的。”

魏明赋叹了口气,“都别乱,咱们兄弟几个,拧成一股绳,总能熬过这难关。”

夜深了,魏米躺在床上,看着屋顶,手里摸索着那一小把珍贵的玉米面。

这是他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原本是打算留着自己吃的,但此刻,他决定把它送给大哥魏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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