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余烬

和离后,太子他悔疯了

和离后,太子他悔疯了 晴天依旧 2026-03-09 01:56:26 古代言情
沈未央病倒了。

那一口血,仿佛呕尽了她最后的心气。

她高烧不退,整日昏睡,太医署的人来来去去,药灌了一碗又一碗,病情却不见起色,只说“心病还须心药医”。

萧景珩没有来看过她一次。

青黛红着眼眶,在沈未央偶尔清醒时,哽咽着说:“殿下……殿下或许是朝务繁忙……”沈未央只是闭着眼,唇角凝着一抹极淡的嘲讽。

忙?

或许吧。

但他更多的是不在意。

一个“权宜之计”的女人,是死是活,与他何干?

期间,侧妃柳氏曾挺着微凸的肚子,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前来“探病”。

“姐姐这是何苦呢?”

柳氏用帕子掩着口鼻,眼中是藏不住的得意,“殿下近日虽忙于前朝,但对妹妹我这一胎,却是紧张得紧呢。

姐姐放宽心,好好养病,说不定殿下念在旧情……”旧情?

沈未央只觉得可笑。

他们之间,何曾有过“情”?

她连眼皮都未抬,只对青黛虚弱地道:“送客。”

柳氏悻悻而去后,青黛忍不住低声咒骂:“狐媚子!

若不是她仗着母家军功,和她那些下作手段,殿下岂会……青黛,”沈未央打断她,声音疲惫,“不重要了。”

是啊,都不重要了。

他的冷漠,他的偏爱,他即将出生的庶子……都与她无关了。

她只想离开这座黄金铸就的牢笼,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

又过了几日,在一个细雨绵绵的下午,沈未央强撑着病体,坐在窗边抄写佛经。

并非为了祈求什么,只是寻求内心片刻的宁静。

突然,窗外传来小宫女压低的声音,带着兴奋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

太子殿下今日在演武场大发神威,赢了北狄的勇士,得了陛下好一番夸赞呢!”

“可不是!

听说殿下得了一件彩头,是一支极品羊脂白玉雕的玉簪,晶莹剔透,可好看了!”

“定是送给柳侧妃的吧?

柳侧妃近日有孕,殿下可是宝贝得紧呢……”声音渐渐远去。

沈未央执着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一滴墨汁滴在宣纸上,迅速氤氲开一团污迹。

她看着那团污迹,恍惚想起,下个月,便是她的生辰了。

成婚第一年,她亲手做了一桌他喜欢的江南小菜,等到菜凉透,他派人来说,公务繁忙,歇在书房了。

第二年,她绣了一个繁复的龙纹香囊,他接过,随手放在一旁,再无下文。

今年,她本也不再期待。

可是,当听到他得了那样一支玉簪,心底那早己枯死的角落,竟还是可悲地**了一下。

看,他不是不懂赠人礼物,只是那个对象,从来不是她。

她放下笔,看着窗外迷蒙的雨丝,轻轻笑了。

也好,这样彻底的失望,才能让她走得更无牵挂。

她不知道的是,当晚,萧景珩处理完政务,**眉心回到寝殿。

内侍躬身捧上一个锦盒:“殿下,这是今日演武场赢下的玉簪。”

萧景珩瞥了一眼,那玉簪质地温润,雕工精致,确非凡品。

他脑海中下意识地闪过沈未央那张苍白却清丽的脸……若是戴上这玉簪,想必……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烦躁地压下。

他想起白日里柳侧妃派人送来的汤水和暗示,又想起沈未央那日决绝的“死生不复相见”,心头一阵憋闷。

“拿去,”他挥挥手,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愠怒,“赏给柳氏吧。”

内侍恭敬应下,退了出去。

萧景珩独自坐在空旷的殿内,明明刚得了父皇的夸赞,解决了困扰多日的朝堂难题,此刻却感觉不到丝毫快意。

殿内烛火通明,却照不亮他心头的空落。

他起身,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沈未央居住的院落外。

院内一片沉寂,只有值夜宫女房里透出微弱的光。

她睡了吗?

病可好些了?

那日她咳血的样子……他不愿深想,只觉得胸口某处闷得发疼。

他在院门外站了许久,首到夜露打湿了衣襟,才转身,踏着沉重的步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