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几乎是逃出石室的。
门外是一条幽深的石廊,墙壁上的长明灯投下摇曳的光影。
她扶着墙大口喘息,后颈的灼痛仍未消退。
根据记忆,这里应该是凌霄宗的寒冰洞,专门用来关押和惩罚犯错的弟子。
而她,姜晚,凌霄宗大师姐,竟然是这里的常客——不是作为***,而是施暴者。
"这都什么事啊..."姜晚苦笑着摇头,突然摸到腰间一个硬物。
那是个精致的锦囊,打开后里面是一面小铜镜。
她颤抖着举起镜子,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凤眼薄唇,眉间一点朱砂,美得凌厉而充满攻击性。
镜中人左眼角有一颗泪痣,与她原本的位置一模一样。
"咚——"远处传来的钟声惊醒了姜晚。
记忆告诉她,这是凌霄殿召集弟子的信号。
她必须去见那个"掌门师尊",在完全不了解情况的状态下扮演好大师姐的角色。
姜晚深吸一口气,循着记忆向洞外走去。
路过一处水洼时,她停下脚步,水中倒映出她完整的装束: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长剑,袖口绣着银色云纹——典型的修士打扮。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后颈处,那片红色纹路己经蔓延到衣领边缘,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妖异。
走出寒冰洞,刺目的阳光让姜晚眯起眼。
眼前景象让她呼吸一滞——群山之巅,云雾缭绕间矗立着无数亭台楼阁,远处几道剑光划破长空,那是御剑飞行的修士,太玄幻了!
"大师姐!
"一个扎着双髻的少女跑来,"您怎么才出来?
师尊等急了。
"姜晚搜索记忆,认出这是三师妹林小婉。
她不动声色地点头:“今日给谢无咎的伤处理得久了些。”
林小婉瞪大眼睛:“师姐居然给他疗伤?
"随即又了然地压低声音,"我明白了,是怕他撑不到下个月的**吧?
毕竟只有他能进九幽秘境..."九幽秘境?
姜晚记下这个***,顺势问道:"他经常被惩罚受伤很严重吗?
""师姐放心,那个怪物死不了的。
"林小婉撇撇嘴,"上次您用烙铁烫他,第二天伤口就愈合了。
要我说,掌门就不该收这个妖物..."姜晚心头一震。
原主竟然用烙铁?
那个锁骨上的"晚"字。
不会是“她”的杰作吧!
“师姐,怎么了?
"慎言。
"她模仿记忆中原主的语气,"带路吧,别让师尊久等。
"就怕这个师妹看出内里换人了。
妈妈呀,吓死个人了,这小师妹开着也人畜无害,怎么讲话不符合她这个年龄。
前往凌霄殿的路上,姜晚仔细观察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亭台楼阁间行走的弟子们身着统一服饰,见到她都恭敬行礼。
但那些低垂的头颅和闪避的眼神,透露出的不是尊敬,而是畏惧。
"师姐。
"林小婉突然小声说,"您今天的熏香换了?
真好闻。
"姜晚一怔:"什么熏香?
""就是..."林小婉比划着,"以前您身上总有种冷香,今天却是暖的,嗯…就像阳光晒过的草药。
"姜晚心头警铃大作。
难不成她的灵魂改变了原主身体的气息?
会不会被那个"师尊"察觉?
没等她细想,一座巍峨大殿己出现在眼前。
朱红殿门上"凌霄殿"三个大字银钩铁画,隐隐有剑气流转。
殿前广场上,数十名弟子正在练剑,见到她纷纷停下行礼。
"大师姐。
"一个蓝衣青年走来,眼神复杂,"师尊在内殿等您。
"这是二师弟程砚,记忆中与原主关系微妙。
姜晚点头致意,正要迈步,程砚突然拦住她:"师姐今日为何没戴铃铛?
"姜晚心头一跳。
什么铃铛?
记忆里没有铃铛这回事啊!
"忘在寒冰洞了。
"她随口敷衍,快步走向内殿。
身后程砚的声音幽幽传来:"师姐对谢师弟真真的越发上心了。
"内殿光线昏暗,檀香缭绕。
一个白发道人背对门口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那是一张看不出年龄的脸,眉眼如刀刻,左颊一道剑疤平添几分肃杀。
"晚儿。
"玄霄真人开口,声音如金玉相击,"今日为何迟到?
"姜晚按照记忆中的礼节行礼:"弟子在寒冰洞耽搁了。
""哦?
"玄霄目光如电,"那孽障又不安分了?
"姜晚心跳加速:"没有,只是处理的一下伤势,今日鞭打有点儿重,便耽搁了些。
"玄霄突然逼近,一把扣住她手腕。
姜晚本能地想挣脱,却动弹不得——这具身体明明有修为,却完全无法反抗。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玄霄冷声道,手指按在她脉搏上,"心绪也乱了。
那妖物对你做了什么?
"你个***腿,你问话就问话,能不能先放开姑***手。
姜晚强自镇定:"弟子只是有些不适罢了,这药物还能对我做甚。
"玄霄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松手:"罢了。
叫你来是为九幽秘境之事。
"他转身取出一卷玉简,"下月十五秘境开启,你带谢无咎同去。
这次务必取到往生花。
""往生花?
"姜晚心里疑问。
"能净化魔气的圣物。
"玄霄意味深长地说,"对你和他都有用。
"姜晚心头一震,魔气?
是指谢无咎身上的红纹吗?
那关她啥事?
算了,先应下来,等下被发现内里换人了,等下都把她当成妖怪了。
"弟子明白。
"她低头应下,趁机问道,"师尊,谢无咎他究竟是什么人?
"殿内温度骤降。
玄霄眼中寒光乍现:"五年前青河村唯一活下来的妖物,你忘了?
"他冷笑,"也是,你当时闭关。
全村三百二十口,除了他无一生还。
而他就站在血泊里…笑。
"姜晚如坠冰窟。
不是吧,我这来的都是什么鬼地方。
而且那个被铁链锁住、伤痕累累的少年,竟是屠村**的幸存者?
他还是凶手?
"记住,"玄霄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他非我族类。
你怜悯他,就是辜负为师的栽培。
"离开凌霄殿时,姜晚后背己被冷汗浸透。
夕阳西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鬼使神差地转向寒冰洞方向——按照谢无咎的说法,她必须在戌时前回去重新锁上他。
但此刻她更想弄清楚的是:原主为何**谢无咎?
他身上的红纹是什么?
青河村**真相如何?
总感觉这个掌门师尊怪怪的。
还有就是她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身体里?
人家穿越不是吃香喝辣,我这穿越,就是一整个虐师弟,还是书里大反派!
寒冰洞前,姜晚犹豫了。
理智告诉她应该远离那个危险的"师弟",但职业本能又驱使她想了解他的心理状态——尤其是听完青河村的事后。
"师姐果然回来了。
"声音从背后传来,姜晚浑身一僵。
转身看见谢无咎倚在洞口的山石上,月光为他苍白的脸镀上一层银辉。
他换了一身干净白衣,手腕上的伤痕己经结痂,唯有锁骨处的烙印依旧刺目。
"你没逃?
"姜晚脱口而出。
谢无咎轻笑,银铃在夜风中叮当作响:"我若逃走,师姐会受罚的。
"他歪着头,"虽然今天的师姐值得奖励。
"姜晚警惕地后退半步:"什么意思?
""第一次有人..."谢无咎慢慢走近,手指轻抚自己锁骨上的烙印,"问我疼不疼。
"月光下,姜晚看清了他眼中的情绪——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扭曲的期待。
这比单纯的报复欲更可怕,像是长期受虐者产生的病态依恋。
"进去吧。
"她移开视线,"外面冷。
"石室内比白天更阴冷。
谢无咎熟练地走到中央,铁链像等待猎物的蛇般昂起"头"。
姜晚注意到那些链条末端有细小的倒刺,想必锁上时会刺入皮肉。
"今天换个方式。
"她突然说,"不锁了。
"谢无咎瞳孔骤缩:"师姐?
""你去睡榻上。
"姜晚指向角落的石榻,"我守夜。
"谢无咎的表情变得危险起来:"师姐在可怜我?
"他声音轻柔,银铃却剧烈震动,"还是师姐在怕我?
"姜晚心跳如鼓,却强撑着与他对视:"这是命令。
"空气凝固了几秒。
谢无咎突然笑了,乖顺地走向石榻:"遵命。
"他躺下时银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师姐知道吗?
这是五年来第一次有人让我睡床。
"姜晚沉默地坐在门边石凳上,手按在剑柄上保持警惕。
月光从石缝渗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她借着微光观察谢无咎——他安静得像个死人,只有偶尔转动的银铃证明他还醒着。
"师姐今天见了师尊?
"谢无咎突然开口。
"嗯。
""他一定说了青河村的事。
"谢无咎翻了个身,面对姜晚,"师姐信吗?
"姜晚不答反问:"真相是什么?
"黑暗中传来布料摩擦声。
谢无咎坐起身,月光照出他半边脸庞:"真相是..."他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澈,"那天我醒来时,全村人都死了。
而我手里...握着师尊的剑穗。
"姜晚倒吸一口冷气。
玄霄真人?
"嘘——"谢无咎不知何时己来到她面前,手指轻按她嘴唇,"师姐身上有师尊的剑气,他在监视你。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石榻下有师姐的日记,看完烧掉。
"说完,他退回石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晚惊疑不定,却见谢无咎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有人在**?
她不动声色地点头,假装闭目养神。
等谢无咎呼吸变得均匀,她悄悄摸向石榻。
果然在底部摸到一个暗格,里面是本皮质小册子。
借着月光,姜晚翻开第一页,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玄霄要**日折磨他,说这是压制魔性的唯一方法。
但今日我发现,那些伤痕第二天就会消失。
他究竟是什么?
而我又在做什么?
——姜晚,天元历西百七十二年冬"姜晚手指颤抖。
这竟是原主的日记!
她急切地往后翻,却在看到某一页时如遭雷击:"无咎身上的红纹今日蔓延到心口。
更可怕的是,我后颈也出现了同样的纹路。
师尊说这是魔气入体的征兆,必须用更严厉的手段...但当我鞭打他时,那些红纹反而更鲜艳了,像是在...享受痛苦。
"日记最后一页的墨迹还很新:"我这是发现了师尊掌门的秘密。
青河村,往生花,还有那个计划...太可怕了。
明日我要带无咎逃走,如果失败,希望下一个“我”能看到这本日记。
记住——不要相信银铃的声音。
"姜晚猛地合上日记。
最后一个日期正是她穿越的前一天!
所以原主不是普通**狂,而是被迫执行某种**?
而她和谢无咎身上的红纹...我说脖子怎么发热难受,原来是跟这反派有一样的红纹,等等,一样的红纹?
“怎么感觉越来玄幻了,作为22世纪新新人类,头好*,感觉要长脑子了!”
师姐,师姐,你怎么了?
"谢无咎的声音突然响起。
姜晚这才发现自己满头冷汗。
她迅速将日记藏入袖中,强作镇定:"没事,你睡吧。
"谢无咎在月光下微笑,银铃轻响。
不知是不是错觉,姜晚看到他锁骨处的"晚"字烙印微微发光,而那些铁链正无声地向她脚下蔓延...
精彩片段
《不是吧?我被书里的大大反派独宠》内容精彩,“京墨依依”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姜晚谢无咎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不是吧?我被书里的大大反派独宠》内容概括:姜晚在尖锐的刹车声中睁开眼睛。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手腕处一阵冰凉的刺痛。她茫然低头,看见自己正握着一根浸血的藤鞭,鞭梢缠绕在一截苍白的手腕上——那不是她的手。"师姐今日只打三十七鞭吗?"沙哑的男声从下方传来,带着诡异的期待。姜晚悚然抬头,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那是个被铁链锁在石壁上的年轻男子,凌乱的黑发间隐约可见一对染血的银铃,随他微微仰头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她触电般松开藤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