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樊波给画的那张大饼,我晕乎乎地往家走,心里一半是**辣的期待,一半是七上八下的忐忑。
刚进门,我妈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擀面杖:“又死哪去了?
工作找咋样了?
人家老**二小,技校毕业,都进厂子了!”
“妈,正找着呢…”我头皮发麻。
“找找找!
找个屁!
俺看你就是眼高手低!”
我妈一擀面杖敲在门框上,砰砰响,“白瞎了那些年学费!
拼种才去学那不当吃不当喝的画画!
当初还不如跟你二舅学开挖掘机去嘞!
现在一天好歹挣好几百!”
又是挖掘机!
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妈,我能跟二舅一样吗?
我是大学生!
艺术家!”
我试图维护最后一点尊严。
“大学生顶个毛用?
艺术家能换饭吃?”
我妈眼睛一瞪,“你看你刘婶家儿子,卖猪肉现在都盖楼了!
你呢?
天天蹲家里等天上掉馅饼?”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
家里这气氛,真是待不下去了。
晚上我爸下班回来,闷头抽了口烟,叹口气:“小艺啊,要不…真跟你二舅去看看?
先干着?
总比在家闲着强。”
连一向沉默的老爸都这么说了,我心里那点艺术家的孤傲彻底碎成了**。
难道我真要去**技校回炉重造,和挖掘机作伴?
正郁闷得想撞墙,手机又响了。
还是樊波。
“咋样了熊黄子?
票买了吗?
明天几点到?
我跟你说,这边姐姐们老热情了,一来准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听着他那边依旧喧闹的**音和暧昧的话语,我心脏砰砰跳。
铜雀台…到底是个啥地方?
“波哥,你跟兄弟透个底,那铜雀台…正规不?”
我压低声音。
“**!
恁把哥想成啥人了!”
樊波在那边笑骂,“绝对正规!
就是服务行业嘛,陪客户喝喝酒唱唱歌,逗姐姐们开心开心,钱就到手了!
轻松得很!
比挖沟轻松一万倍!”
陪喝酒?
陪唱歌?
逗姐姐开心?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我心里咯噔一下,但樊波那边催得急,又想着管吃管住和高薪的**…“行!
波哥!
我信你!
明天我就过去!”
我咬咬牙,豁出去了。
“这就对了嘛!
明天见!
不来是孬种!”
樊波啪叽又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一抬头,看见我妈正端着碗筷出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谁的电话?
咋咋呼呼的?”
“哦,樊波,就邻村那个波哥,在潍坊发了财那个,叫我去他那边帮忙,大公司!”
我尽量说得底气十足。
“樊波?”
我妈皱皱眉,“俺咋听说他干的那行当…不太正经呢?”
“哎呀妈!
人家现在是大老板!
正规企业!
您就别瞎操心了!”
我赶紧打断她,“我明天就去!
挣大钱回来给您盖楼!”
我妈将信将疑,没再说什么。
那一晚上,我翻来覆去没睡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挖掘机的轰鸣,一会儿是樊波嘎嘎的笑声和女人的尖叫,一会儿又是“铜雀台”那三个闪着俗气金光的大字。
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逆鳞之欲海浮沉》是大神“阿o扁”的代表作,樊波王艺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2008年的夏天,日头毒得跟下了火一样,烤得济宁老家胡同口的沥青路面都快化了,粘鞋底子。我,王艺,二十一岁,新鲜出炉的山东某艺术学院毕业生,感觉自个儿就像这路面上的知了壳,被抽空了精气神,只剩个空架子在那吱哇乱叫。毕业展上那点“当代唐伯虎”的错觉,还没撑过泗水河上一个浪头,就被2008年这狗日的经济危机拍得稀碎。简历?我投出去的简历比他娘的扔进河里祭河神的馒头还多,愣是连个屁响都没听见。最大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