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明代，当众王？

一、活捉晨幕从江里爬上来的时候，月亮像被咬了一口的银饼，挂在南京城外的老槐树上。

他吐出两条小鱼，解开裹胸的破布——青灰玉牌“阙”被江水冲得发亮，镜面多了一条发丝粗细的裂痕，像一道不愈合的伤口。

铜镜般的提示音适时在脑海响起：阙星：命格阈值+3，当前 4/100。

提示：脱离水域，进入“被捕”剧情线，请在一炷香内选定投靠对象，否则默认“钦犯”，阈值—10。

“投靠？”

晨幕咧嘴，把玉牌塞进腰带，“老子连根干净的身份都没有，谁敢收？”

话音未落，一张渔网当头罩下。

网是生丝浸桐油编的，入水不胀，越挣越紧。

西名赤膊大汉拽着网索，臂膀上文着统一刺青——“万”字外圈加麦穗。

“万盛粮行”的人。

南明第一粮商，幕后东家万庚，左良玉座下财神，江湖诨号“万斛雪”——意思是：他高兴，粮价能雪崩；他不高兴，人价也能雪崩。

晨幕心念电转：左良玉此刻驻军九江，拥兵二十万，缺粮。

**、流寇、藩镇三方都在找粮。

若能拿“定王”身份去骗万庚，再以万庚为跳板去见左良玉……渔网骤然收紧，把他拖向岸边。

为首大汉一脚踏在他胸口：“小贼，夜潜江堤，可是想偷粮？”

晨幕被勒得喘不过气，却笑：“不偷，卖。”

“卖什么？”

“卖王。”

二、粮关万盛粮行南京分号，旧称“朝天仓”，原是洪武年间的水次仓，能囤粮三十万石。

此刻仓房灯火通明，麻包堆到房梁，像一座座金黄坟墓。

晨幕被捆成粽子，扔在账房中央。

案后坐着个二十出头的青衫女子，笔尖蘸朱，正在盘账。

“小姐，人带到。”

女子抬头，眉心一点朱砂痣，像一粒熟透的麦粒。

“万婉之。”

她自报姓名，声音沙沙的，像风吹过稻壳，“听说你要卖王？”

晨幕努力翻身坐起：“定王朱慈烿，**第三子，尚在南京，愿与万盛粮行做笔生意。”

“定王？”

万婉之放下笔，“昨夜锦衣卫刚贴海捕文书，抓的就是定王。

你卖他，脑袋不想要？”

“所以我卖的是‘消息’，不是人。”

晨幕压低声音，“左良玉缺粮，**缺人。

你们把定王‘献’给左营，换三十万石漕运批文，再反手把**的赏银吃下，一进一出，两倍利润。”

账房里只剩算盘珠偶尔脆响。

万婉之盯他半晌，忽而一笑：“算盘打得精，可惜漏算一步——左良玉要的是真王，你是吗？”

晨幕耸肩：“我可以是。”

万婉之挑眉。

“给我三天，我教你们如何造一个‘真王’。”

“凭什么信你？”

“凭我这条命现在在你手里，”晨幕抬眼，“而我死了，你们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敢冒充定王的人。”

万婉之沉吟片刻，提笔在账簿上画了个圈。

“好，三天。

三天后，你若拿不出让左营信服的‘王’，我就把你腌进盐仓，当明年春荒的口粮。”

她挥手，大汉将晨幕拖出。

门缝外，夜风吹来她轻飘飘的后半句——“粮行不养闲人，先做苦力，再谈生意。”

三、刀关朝天仓后院，有座 privately 小校场。

晨幕扛着一百二十斤的粮包，在月光下己经来回走了两个时辰。

肩胛早被磨破，汗水一浸，像刀口撒盐。

每走一趟，就有家丁在木牌上刻一道。

“还差九十趟，才能换一顿馊粥。”

家丁咧嘴，露出两颗金牙，“万小姐说了，读书人最缺筋骨，先磨平了傲气，再谈交易。”

晨幕咬牙，脑海却调出阙星面板：当前副本：粮关通关条件：取得万婉之信任（0/100）隐藏任务：扛**程中，领悟“运力法门”，体力+5，阈值+1“运力？”

他忽然想起博士期间跟导师去龙泉寺调研，老和尚表演过“丹田托米缸”。

“试试又不掉命。”

他沉肩、坠肘、气沉丹田——粮包竟真的轻了三分。

一趟、两趟……木牌上的刻痕飞速上涨。

天边泛起蟹壳青时，晨幕走完最后一趟，把粮包稳稳码上垛顶。

家丁目瞪口呆，忘了递粥。

晨幕跳下粮垛，冲他伸手：“刀。”

“干、干啥？”

“磨傲气。”

他夺过家丁腰刀，反手一刀，割破自己左掌。

血珠滴在粮包上，像一串朱砂印。

“告诉万小姐，”晨幕把刀扔回，“我欠她一条命，也还她一条血。

生意，可以谈了。”

西、人关第三天傍晚，南京城飘起杏花雨。

朝天仓正厅，红烛高烧，照得万婉之眉心的朱砂痣越发鲜艳。

案上摆着三件东西：一件明黄蟒袍，一柄尚方剑，一封**。

蟒袍是**西年旧制，袖口暗纹“慈烿”二字；尚方剑剑脊刻有“钦赐定国”篆文，剑穗是去年苏杭新贡；**更狠——晨幕割掌为墨，以血誊写“罪己诏”，声称“定王朱慈烿”自知无诏离京，罪大恶极，愿往左营投效，戴罪立功。

万婉之指尖抚过蟒袍，微微发抖：“袍子是真的，剑也是真的，可**一交，定王就再也洗不白。”

晨幕脸色苍白，却笑：“我本就不是白。”

“最后一个问题，”她抬眼，“你究竟图什么？”

“图活。”

晨幕伸出缠满白布的手，掌心那道伤口仍渗血。

“左良玉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勤王’旗号，**要一个背锅的‘伪王’，你们要漕运批文。

我给他们名，给你们利，给自己命——各取所需。”

屋外雨声骤急，像无数细小的铁蹄。

万婉之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间玉佩，抛给他。

“明日卯时，下关码头，万盛粮船起航去九江。

你，上船。”

“以什么身份？”

“定王，”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或者，万盛粮行新雇的‘脚夫’。

路上想明白了，再告诉我。”

晨幕握紧玉佩，掌心伤口迸裂，血顺指缝滴在地板上，像一粒粒朱砂印章。

他抬头，冲万婉之咧嘴一笑：“不用想，我选第三条路——做你们的‘王’，也做你们的‘奴’。

等船到九江，我会让左良玉、让**、让整个江南都知道——定王，值三十万石粮。”

五、阙星再动夜雨初歇，晨幕独自回到偏院。

关门，点灯，解衣。

玉牌“阙”在烛光下裂痕更深，像一道闪电劈进青灰天空。

阙星：命格阈值+6，当前 10/100。

提示：通过“粮关”，获得新称号——“籬下假王”。

副作用：血统纯度锁死 100%，不可卸下；一旦真实身份被揭穿，阈值—50，首接濒死。

晨幕用血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小字，轻声道：“籬下假王……也好。”

“至少，”他抬头，看窗外雨洗残月，“我总算踏进门槛。”

——第二章·终——章末彩蛋万盛粮船底舱，一只密封木箱轻轻晃动。

箱缝里，透出同样青灰色的光——另一块“阙”牌，正缓缓亮起。

阙星·副宿主：未知当前身份：万盛粮行·“货物”命格阈值：？？？

西章预告：《双阙》“王不见王，双阙必噬。”

当两块阙牌同处一船，真正的“门槛”才露出獠牙——要么吞掉对方，要么，被命运一起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