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日头正毒。
王凡跟着另外几个同样穿着灰色杂役服的弟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通往黑铁矿坑的山路上。
每人肩上都扛着沉重的矿镐,腰间挂着水囊和准备装矿石的粗麻袋。
空气闷热,夹杂着尘土和汗水的气味。
领队的是外门管事赵大牛,一个身材粗壮、面相有些凶恶的中年人,据说有几分蛮力,但也止步于人皇境初期,多年未曾寸进,这才被派来管理他们这些杂役。
“都给我快点!
磨磨蹭蹭的,没吃饭吗?”
赵大牛不耐烦地回头呵斥,“今天完不成定额,谁都别想回去吃饭!”
队伍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抱怨。
王凡沉默地加快了些脚步,调整了一下肩上的矿镐,让它不至于硌得太疼。
他习惯了赵大牛的呼来喝去,也知道反抗无用,只会招来更多的刁难。
“王凡,说你呢!
低着头装什么死鱼?
上次就是你挖得最少,这次再拖后腿,看我怎么收拾你!”
赵大牛显然注意到了这个一首闷不吭声的少年,特意点了他名字。
王凡抬起头,看了赵大牛一眼,没说话,只是又默默加快了脚步,走到了队伍前面。
他不想惹事。
旁边一个相熟的杂役弟子低声对他说:“赵扒皮又找茬,别理他。”
王凡微微点头。
黑铁矿坑位于杂役峰后山的一处山谷,入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黑色巨口,不断有杂役弟子进进出出,推着满载黑色矿石的独轮车出来,个个都是灰头土脸,神色疲惫。
矿坑内部更是昏暗潮湿,只有墙壁上零星镶嵌着的微弱萤石提供着有限的光亮。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金属味,镐头撞击岩层的叮当声、车轮滚动的咕噜声、监工偶尔的呵斥声在坑道中交织回响,显得格外压抑。
“老规矩,各自找矿脉丰富的区域,日落前到这里集合上交!”
赵大牛挥挥手,自己则找了个通风口附近的石头坐下,拿出水囊喝了起来,显然不打算亲自干活。
王凡对此习以为常。
他熟练地选择了一条人相对较少的岔道,向深处走去。
他需要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才能专心干活,避免不必要的打扰。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环境也越发幽闭。
但他并不太害怕,五年下来,这条矿坑他早己熟悉。
他找到了一处岩壁颜色深黑、隐约能看到金属光泽的地方,放下工具,啐了一口唾沫在掌心,握紧了矿镐。
“嘿!”
镐头精准地砸在岩壁上,溅起几点火星。
一块硕大的黑铁矿石应声脱落。
他挥镐的动作并不如何花哨,却异常稳定、高效。
五年《基础淬体诀》的练习并非全然无用,至少让他的身体比普通杂役弟子更协调,力量也更持久一些。
只是这点微末的优势,在真正的修炼者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叮!
叮!
叮!
有节奏的敲击声在狭小的坑道中回荡。
王凡心无旁骛,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挥镐、捡拾矿石的动作,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后背,额上的汗珠滴落,在脚下的尘土中砸出一个小点。
麻袋渐渐鼓胀起来。
就在他准备歇口气,喝点水的时候——嗡……一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
王凡动作一顿,疑惑地停下镐头,侧耳倾听。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原状,只有其他坑道隐约传来的敲击声。
是错觉吗?
他皱了皱眉,正准备继续。
突然!
整个坑道猛地剧烈摇晃起来!
比刚才强烈十倍、百倍!
轰隆隆——!
头顶上,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
岩壁发出不堪重负的**!
“不好!
塌方了!”
远处传来其他杂役弟子惊恐至极的尖叫声和混乱的奔跑声。
“快跑啊!”
“出口!
往出口跑!”
王凡脸色瞬间煞白,心脏狂跳。
他扔下矿镐,抓起几乎装满的麻袋就想往外冲。
然而,他所在的这条岔道太深了!
剧烈的摇晃让他几乎站不稳脚。
更大的裂缝在他脚下和头顶蔓延开来!
一块磨盘大的巨石从他正上方轰然砸落!
王凡瞳孔猛缩,下意识地向旁边猛扑闪避!
巨石擦着他的后背砸落在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溅起的碎石打在他身上生疼。
但他还没来得及庆幸,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突然彻底崩塌碎裂!
那不是普通的塌陷,仿佛下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呃!”
王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便彻底失去平衡,随着无数碎石土块,向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急速坠落!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他,风声在耳边呼啸。
绝望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意识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前的最后一瞬,他仿佛看到下方极深之处,似乎闪过一抹极其微弱、却绝非自然形成的幽光。
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精彩片段
小说《天塌了,大帝竟是我自己?》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未知星座”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王凡赵大牛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清晨,薄雾还未被第一缕阳光彻底驱散,青云宗外门弟子居住的杂役峰上,己然有了动静。王凡睁开眼,利落地从硬板床上起身。多年的习惯,己让他不需要任何催促。屋舍简陋,一桌一椅一床,便是全部家当。同屋的另外两个弟子还在酣睡,发出轻微的鼾声。他轻手轻脚地穿好那身浆洗得发白的灰色杂役服,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深吸了一口带着山间清冽和淡淡草木灵气的气息。这气息总能让他精神一振,尽管他知道,这稀薄的灵气于他这般资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