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下学期的风裹着香樟叶的气息漫过禾圣医学院的林荫道时,苏清沅正抱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病理书往前走,身边的林小满正凑在她耳边说学生会招新的趣闻,逗得她弯起眼睛笑——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发梢,风一吹,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抬手轻轻拨开时,指尖沾着的光都软乎乎的。
这一幕恰好落在不远处的顾砚眼里。
他刚给来医学院找同学的妹妹顾盼送完落在家里的笔记,正靠在香樟树干上等着,目光原本随意地落在来往的学生身上,却在瞥见苏清沅的那一刻定住了。
他生得本就周正,1.82的个子往那儿一站,白衬衫袖口规规矩矩卷到小臂,眉眼间带着点温吞的笑意,可此刻望着不远处的目光里,却悄悄漫进了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怔忡。
“哥,你看什么呢?”
顾盼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正好看见苏清沅和林小满拐进实验楼的背影,“哦——你是看见苏清沅啦?”
“苏清沅?”
顾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尾音轻轻扬了扬。
“对啊,我们系的‘女神级学霸’嘛,”顾盼笑着点头,“成绩好得没话说,人又大方,上次我实验报告写错了,还是她帮我指出来的呢。”
顾砚没再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摩挲了下刚给顾盼递东西时沾到的纸页边角。
从那天起,圣和医学院的林荫道上、图书馆门口、甚至食堂的取餐口,苏清沅总能“偶遇”顾砚。
有时是他抱着几本金融类的书说“来这边找教授请教问题”,有时是他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笑说“给我妹买的,多带了一杯”,有时干脆就站在实验楼外的梧桐树下,等她出来时递上一瓶温好的水。
苏清沅不是没察觉这刻意的“偶遇”,可顾砚的分寸感总拿捏得极好——从不过分凑近,也从不多问私事,只是每次出现时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像春日里不灼人的风。
他本就是金融系出了名的人物,还没毕业就凭着稳妥的做事风格帮家里公司敲定了几个重要决策,在高层里攒下不少信任,早就是公认的“校草”,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里,没有半分张扬的急切,只有慢慢靠近的耐心。
这样的“偶遇”持续了近一年,首到大三上学期的某个傍晚,顾砚在图书馆闭馆时拦住正要走的苏清沅,手里捏着本她上次提过想看的旧版解剖图谱,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苏清沅,我不想再等‘偶遇’了,你愿意……给我个正经约你的机会吗?”
那天的风还是带着香樟叶的味道,苏清沅望着他眼里映着的路灯光晕,轻轻点了点头。
………顾砚待苏清沅的好,是医学院里人尽皆知的。
确定关系后,他的车总准时停在实验楼楼下,副驾永远放着她爱吃的草莓大福;她熬夜做课题,他会拎着保温桶守在图书馆外,里面是温着的燕窝粥;其他人都说“清沅,顾砚看你的眼神,软得能化出水来”。
有次林小满在打工的便利店被混混缠上,吓得红了眼眶,苏清沅陪着她在路边坐了半宿,顾砚就默默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首到后半夜送她们回宿舍,还特意让保安多留意那片区域——那之后他更是常叮嘱苏清沅,晚归一定要叫他来接。
两人相处从没红过脸,连拌嘴都没有过,连牵手时指尖相触的弧度,都透着越来越浓的亲昵。
大学毕业后没多久,两家就约着见了面。
苏父苏明谦和苏母沈曼宁瞧着顾砚谈吐沉稳,说起对未来的规划条理清晰,又知道他早就在打理自家公司事务,对苏清沅更是疼到了心尖上,越看越满意;顾父顾景然和顾母温兰也喜欢苏清沅的知书达理,聊起专业时眼里有光,待人接物又大方得体,当即就拍板定下了婚事。
订婚三个月后办的婚礼,在S市最有名的酒店摆了几十桌,水晶灯照得整个礼堂亮如白昼,顾砚穿着笔挺的西装,牵过穿婚纱的苏清沅时,指尖都在轻轻发颤。
“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他在誓词里落下的话,被台下宾客的掌声裹着,连来参加的合作伙伴都凑在一起感慨:“顾家这小子有福气,娶了这么好的姑娘。”
婚礼当晚的新房里,灯火摇曳着映出墙上的喜字。
顾砚从身后圈住苏清沅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吻落得又轻又柔,两人交叠的影子落在窗帘上,晕开温软的弧度。
没人知道,窗帘外的角落里,有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影子,眸底翻着恨,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
这事儿没人提起,日子照样往前过。
两个月后的一个傍晚,苏清沅在厨房试着做清蒸鱼,刚端上桌就闻着腥味一阵反胃,扶着灶台干呕起来。
顾砚在公司开着会,接到电话二话不说推了后续议程,开车冲回家时,额头还带着薄汗。
“去医院!”
他不由分说拉着她往外走,苏清沅还笑着哄他“可能就是鱼不新鲜”,检查单递过来时,两人都愣了。
“怀孕五周,胎儿很健康。”
医生的话刚落,顾砚猛地攥紧苏清沅的手,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都发哑:“清沅……我们有宝宝了?”
苏清沅看着单子上的“妊娠阳性”,鼻尖一酸,笑着点头时眼泪掉了下来。
顾砚抱着她转了个圈,又怕碰着她似的赶紧放轻动作,第一时间打给双方父母——电话那头,苏母的笑声差点震破听筒,顾母连说“我这就去给孩子织小毛衣”,连向来沉稳的苏明谦和顾景然,语气里都透着藏不住的欢喜。
………苏清沅怀孕后,顾砚公司的业绩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原本稳定的增长曲线陡然往上窜,接连拿下好几个大项目,连董事会的元老都笑着说“这孩子是顾家的福星”。
双方父母更是把这归功于苏清沅怀了个有福气的宝宝。
苏母沈曼宁隔三差五就炖了补品来,顾母温兰则早早就备好了小衣服小被褥,逢人就念叨“我们家要添丁了”。
顾砚比从前更忙了,办公室的灯常常亮到后半夜,可不管多晚回家,总会先轻手轻脚走进卧室,蹲在床边看苏清沅的睡颜,指尖小心翼翼碰一碰她隆起的小腹。
他从不错过每次产检,就算开着跨洋会议,也会提前算好时间暂停,用视频陪着苏清沅听胎心。
苏清沅看他眼下的青黑越来越重,总拉着他的手念叨:“公司的事别硬扛,该休息就休息,我这儿没事的,不用总想着抽空陪我。”
顾砚每次都把她的手贴在唇边亲一亲,笑说:“陪你才是最重要的事。”
日子像浸在温水里,妥帖又安稳。
苏清沅的孕肚渐渐显了形,走路时会下意识扶着腰,顾砚就特意给她换了软底的孕妇鞋;她夜里偶尔腿抽筋,他不管多困都会立刻坐起来帮她揉腿。
两人商量着给宝宝起名字,规划着婴儿房的布置,连窗外的梧桐叶落了又长,都带着甜津津的盼头。
就在这一切都顺着最**的方向往前淌时……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三月悦悦”的现代言情,《云尘隐阁》作品已完结,主人公:苏清沅顾砚,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引子:清晨六点的S市,己经挣脱了夜的慵懒。江面上还浮着层薄得像纱的雾,江边的摩天楼却早亮了大半,玻璃幕墙映着刚冒头的朝阳,碎成一片晃眼的金。高架上的车流正一点点密起来,白色的车灯连成流动的光河,出租车、私家车、送货车混在一起,引擎声、鸣笛声裹着风滚过来,连空气里都飘着股急匆匆的劲儿——早餐摊的蒸汽里混着油条香,穿西装的人咬着包子往地铁口跑,路边的梧桐树还沾着露水,却早被这城市的脉搏烘得暖了几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