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川警事

暴雨拍打着新川市**的玻璃窗，裴晋站在解剖台前，警服笔挺如刀裁。

他盯着那具被摆成忏悔姿势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上的旧疤——三年前那个雨夜留下的印记。

"第西起了。

"法医苏晓晚轻声说，橡胶手套上的水珠滴落在不锈钢台面，"和前三起一样，一刀封喉。

"裴晋的目光黏在死者掌心那枚铜钱上。

这种特殊的锈蚀纹路，和三年前师父遇害现场发现的那枚——分毫不差。

"小裴啊！

"和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付局长端着保温杯踱进来，眼角笑纹舒展，"省厅来的小沈到了，在会议室等你呢。

"实习生鹿晚宁抱着平板小跑进来："裴队！

沈老师己经把凶手侧写画出来了！

"裴晋下颌绷紧。

推开会议室大门时，那个修长的身影正背对着门站在白板前。

听到动静转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久仰，裴队长。

"空气瞬间凝固。

沈郁。

那个三年前用一份错误侧写间接导致师父殉职的画像师，此刻正穿着笔挺的警服，胸前别着省厅的徽章，站在新川市局的会议室里。

"小沈特意从省厅赶来的。

"付局长啜了口枸杞茶，笑眯眯地说，"小裴要好好配合啊。

"裴晋的指节捏得发白："付局，这个案子我们新川市刑侦第一支队...""能像三年前那样完美结案？

"沈郁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再搭进去一个老**？

"保温杯盖"咔嗒"一声合上。

付局长的笑容淡了几分："小沈，这话就...""抱歉。

"沈郁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档案，"这是省厅的联合办案批文。

另外..."他抽出一张照片推到裴晋面前，"认识吗？

"照片上是个戴鸭舌帽的瘦高男子，左手腕上蜈蚣状的疤痕狰狞可怖。

裴晋的呼吸一滞——这是师父生前追查的最后一名嫌疑人！

"周明远，28岁，晨光福利院出身。

"沈郁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念诗，"案件的关键人物。

"裴晋一把揪住沈郁的衣领："***...""小裴。

"付局长的声音依然和蔼，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注意纪律。

"沈郁任由他抓着，突然凑近耳边："那枚刻着7的铜钱...还在你床头柜第三层吗？

"裴晋如遭雷击。

这个连他亲人都不知道的秘密...窗外闪电劈落，照亮沈郁镜片后深不见底的褐色眼瞳："合作愉快，裴队长。

"暴雨如注，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

裴晋盯着单向玻璃对面的周明远，指节一下下敲击着桌面。

那个瘦高的男人始终低着头，左手腕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狰狞的光。

"福利院的孩子都有编号。

"沈郁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扫过裴晋的耳廓，"他是3号，我是9号。

"裴晋猛地转头，鼻尖几乎擦过沈郁的金丝眼镜："你也是福利院的？

"沈郁轻笑，指尖在案卷上点了点："裴队长，你师父没告诉你吗？

"他忽然倾身，在裴晋的警号上轻轻一弹，"这个编号，原本是他的。

"裴晋的血液瞬间凝固。

审讯室里，周明远突然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首勾勾盯着单向玻璃，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7号回来了...他要找齐所有人..."沈郁的白手套"啪"地合上案卷："下一个死者，会在明晚8点出现在城南旧码头。

"他转身时，裴晋看见他后颈露出一角刺青——一个残缺的数字"9"。

程局长的保温杯在桌上轻轻一磕："小裴啊，这案子...""我接。

"裴晋一把拽住要离开的沈郁，"但你得寸步不离跟着我。

"沈郁回眸，镜片后的褐色眼睛弯成月牙："求之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