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狗蛋找到赵铁柱时,赵铁柱正蹲在大槐树下和几个男人打牌。
“铁柱哥!
铁柱哥!”
赵铁柱不耐烦的摆摆手,“有啥事等会再说。”
手上几块钱输完了,才一脸晦气地离开这几个男人,嘴上骂道:“你这臭小子一过来我的手气就没了。”
狗蛋赔笑道歉:“铁柱哥,我也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让我去看看明秀姐吗?
我刚看到明秀姐在对着空气说话!
真的!”
赵铁柱纳闷了,这明秀早些时候不还挺正常的吗?
怎么一说要和他结亲就得精神病了?
林家那婆娘可是拿了他五百块的!
要真给送个精神病过来,那他赵家不是断子绝孙了吗?!
大疯子生出个小疯子!
对不起列祖列宗!
“你确定明秀对着空气说话?”
狗蛋狠狠点了下头,“我确定!”
这下,赵铁柱急了,骂骂咧咧的就要往明秀婶母家赶。
走到半道,撞上刚从田里回来的明石,赵铁柱上去就将人拦下来,递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吸了两口才开口问:“叔,你家明秀发病的事……林婶瞒着你吧?”
明石疑惑:“啥病?”
赵铁柱弹了下烟灰,抬眼看他,一字一字道:“精神病。”
“精……精神病?”
明石茫然看着赵铁柱,“我家没有精神病啊。”
赵铁柱呸了声,显然不信,“没有精神病?
明秀那丫头都和空气讲话了,你和我说她没病?
别是想让我接盘想出来的借口,我老赵家不能在我这断子绝孙!”
明石一听更懵了,他向来是个没主见的窝囊,家里的一切都是听媳妇林翠花的。
甚至侄女明秀和赵铁柱的亲还是林翠花一手包揽的,明秀有没有病他哪知道。
于是只好说:“我也没听翠花提过啊……要不,铁柱啊,你到我家去,和翠花聊聊?”
赵铁柱眉头一拧,不满地哼道:“本就是要去找她!
走!”
林翠花远远瞧着自家男人回来,张嘴就骂:“你这死男人!
今儿去哪鬼混了!”
一转眼见到后头跟着的赵铁柱,立马变了副嘴脸,“哟,铁柱怎么来了?”
明石一问三不知,再加上狗蛋的话,赵铁柱一看到林翠花就气不打一处来。
一进门就一脚踢翻林翠花刚坐的板凳,裤腰带上别着的土**露了出来。
“你这婆娘心机那么深!
居然弄个精神病糊弄我!
我问你,那明秀精神病的事你知不知道?”
林翠花被这气势震在原地,“这……你听谁说的明秀是精神病?”
赵铁柱把身后的狗蛋拽出来,“狗蛋下午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还能是假的吗?”
狗蛋畏畏缩缩的点了点头,不敢看林翠花那双淬了毒的眼睛。
“我……我真的看到了!
明秀姐就是在和空气讲话!”
林翠花脑筋一转,寻思出不对来。
下午去明秀家时,人分明还好好的。
难不成呛了下水,脑子不清醒了?
她招呼赵铁柱坐下,“铁柱啊,这事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你听婶子和你说。”
赵铁柱被人糊弄的气还没散,哪里听得下。
“那明秀要真是精神病,你就得把钱换我。”
赵铁柱是村里的散户,偶尔上山打打猎,每次都能换不少钱,近几年管得严了,他就去各种建设队里干活,手头虽攒了一点钱,但也不能五百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翠花闻言眼皮子狂跳,心疼的不行。
转念一想,那明秀压根没精神病,便咬咬牙道:“行!”
“我今下午去和明秀那丫头说过了,那会人还是好好的,没有什么精神病。”
狗蛋插嘴囔囔:“我没骗人!”
林翠花偷偷拧了下狗蛋的胳膊,“大人说话,小屁孩别插嘴!”
赵铁柱脸色阴沉沉的,“是我让狗蛋去看的,我只要一个正常媳妇。
难不成你以为我和狗蛋串了话,只为了拿回那几百块?!”
看赵铁柱实在生气,林翠花给他倒了杯茶水,:“铁柱,你消消气。
婶子哪里会骗你”转头又问狗蛋:“狗蛋,你老实和婶子说,还看到啥了没?”
狗蛋想了一会,迟疑道:“明秀姐好像哭了,眼睛红的和兔子一样。”
林翠花暗道“坏了”,这丫头不会是被逼哭了想逃亲吧?
“今晚先别睡,铁柱,等会一块去明秀家看看。”
林翠花面露狠色,“这践蹄子怕是要跑。”
这五百块钱进了她的口袋还想往外掏?
没门!
夜色晚了,狗蛋被他娘赶回家睡觉,孩子年纪小,对明秀是不是精神病这事还很好奇,回家路上趁他娘不注意又偷跑回来。
不料,林翠花家早己关了大门,狗蛋只好蹲在墙角偷听。
林翠花拿出一张婚书,上头摁了两个手印,“铁柱,这是你俩的婚书,前两天婶子去办的,你收好。”
“办的人说明秀年纪小,这东西上面不认。”
她说得为难。
赵铁柱接过婚书,小心保管,“上面不认?
老子认!
只要这丫头不是精神病,生是我赵家的人!
死是我赵家的鬼!”
林翠花让明石从里屋掏出了个被红布包裹黑乎乎的管子,放到桌上,管身刻印着几个大字:1982.7.16 明冬根“当年就是用这个炸的水渠……”林翠花指尖抚过锈蚀的管身,“这玩意‘轰’一声,二十条人命就算成塌方……那死丫头今晚要是敢跑,就把她腿炸断!
断了腿再扔去矿上,反正和她爹一样。”
窗外骤然劈下一道银白色闪电,照亮林翠花狞笑的面庞,犹如恶鬼降世。
赵铁柱听到这话,瞳孔骤然一缩。
明石安安静静像一座憋不出话的雕像,紧紧攥住背在身后掌心里,藏着半截**引信。
墙外的狗蛋被林翠花这一通话吓得不敢出声,捂着嘴小心又飞快地逃回家。
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有点小坏的婶子,私底下居然做得出“炸断人腿”的事。
——明秀家。
明秀从竹席下面摸出三面长城硬币,上辈子听人说过,有个叫黑市的地方,可以换各种物资。
这应该也能用上。
接着又从腌菜坛底下挖出被塑料纸包裹的全国粮票,发粮票的人说这东西是全国通用的。
找换洗衣物时,明秀犯了难。
大多衣服都打着色彩不一的补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逃出来的穷苦人家。
她翻遍家里的柜子、袋子,找出一两件完整较新的衣服。
这还是以前那什么资助活动领的,不过衣服看着材质硬,不好穿着干活就压箱底了。
明生坐在一旁帮忙将衣物叠放好,放到装被子的塑料包里。
**暖灯下,小脸认真严肃,一言不发。
明秀看乐了,捏了捏明生的脸蛋,几乎没什么肉感,一下就磕到骨头。
以后吃饱饭就好了,明秀暗自叹气。
墙上挂着的老式时钟滴答滴答响,凌晨两点了。
明秀想逃离的念头慢慢冷静下来。
现在跑确实是最好的,但婶母那边铁了心要将自己嫁给赵铁柱,保不准他们留了人监视自己。
想到这,明秀将做好的炒面用报纸包起来,走到门边拉开门闩,透过细缝往外张望。
夜色凉如水,银白色的月霜洒在**的泥土地上,篱笆墙边几株金银花伴着夜风轻轻摇晃。
安静又静谧。
明秀看不出有没有人。
心底却总觉得不踏实。
索性她装作要出去拿扫帚,迅速扫视了一圈院子。
今晚月光够亮,周围十米的地方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明秀搜寻的视线一顿,下午她到屋外与系统对话时,这个篱笆墙还是完好的,现在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人靠歪了。
明秀盯着歪斜的篱笆,冷汗浸透后背。
真的有人来过!
她赶忙丢下扫帚回屋。
明生正一边打哈欠一边拿着几本书,见姐姐进来,问:“姐,这些要带走吗?”
那是《赤脚医生手册》和《自学实用英语大全》,书本小小一本,皱巴巴的,书页都翻卷发黄了。
明秀拿过手翻了几页,她不认识几个字,看不懂书上写了什么。
好在里面图画较多,多看几个大概能知道是讲什么。
这应该是她父母或者爷爷奶奶留下的。
明秀的父亲早年当过兵,后来因为身体的缘故退役了,在这村子里卖点跌打扭伤的药酒,偶尔帮人正正骨什么的。
明秀对她爹的记忆少得可怜。
只记得那是一个话少敦厚的中年人,偶尔会坐在门槛那面带愁容地抽烟。
后来村里要挖水渠,明秀**扛着锄头去了。
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村长说,人被冲下水渠了。
那一年,明秀9岁。
至于明秀的娘,在明秀10岁的时候,生下明生死了。
明秀正要把这两本书塞到编织袋里,窗外闪过一道白光,比刚才的月亮还亮,一下子将院子都照亮了。
“轰隆——”雷声炸响,暴雨倾盆而下。
老式时钟的滴答声瞬间被暴雨声吞没。
*天灾预警:预计半小时内,3公里外的地方有山体滑坡,建议尽快离开。
金色的光点在空中疯狂闪烁,汇聚成一条路线图浮现在我跟前。
窗外狂风大作,我赶紧给明生套上防水的蓑衣,捧着他的小脸,对着那双困乏的眼睛叮嘱:“明生,精神点,我们得走了。”
“再不走来不及了。”
明秀胡乱的往行李袋里塞些可能会用到的东西,什么装满水的水瓶、几块奶糖。
又将化肥袋的内衬扯下来裹在编织袋上,防止等会行李进水。
危险预警!
检测到3个目标正在靠近!
敌袭分析• 目标1:赵铁柱(心率120)←愤怒状态• 目标2:林翠花(手持**管)←癫狂值85%• 目标3:狗蛋(躲藏中)←可策反概率72%建议立刻启动*计划逃亡明秀咬牙将编织袋往背上一甩。
系统的路线图自动转换成第一视角,用箭头标注着生路,并在旁边实时显示后头来人的位置。
正门走不了,只能从后窗逃了。
明秀将弟弟推上窗台,窗外狂风夹杂大雨,不一会的功夫就把小家伙浇透了。
明生小手紧紧抓着明秀,眼睛被雨水打得睁不开,声音颤抖:“姐,你小心点。”
明秀安**了摸他的头,“看点脚下。”
说罢自己手撑着窗沿翻了上去。
此时,她不得不庆幸家里没钱修窗,要是换成那种铁窗,今晚姐弟俩还不一定能跑。
院门突然“砰”地一震!
“明秀!
开门!
老子知道你没睡!”
“你这死丫头,要是敢跑,老娘就把你腿打断!”
来得这么快!
明秀撑窗沿的手突然打滑!
生锈的窗钩撕裂她袖管,硬生生在细小的胳膊上划拉出一道血痕,闪电下显得森白骇人。
*外伤警告建议:1.消耗止血散×1(剩余2)2.撕《英语大全》书页包扎(含消毒油墨)那两本书早己被明秀塞在编织袋里了,现在情况紧急,逃跑重要。
况且系统己经给她用上了止血散,血己经止住不流了。
明秀咬牙撑着窗沿往下跳,编织袋的行李带的她往地上滚了几下,泥浆雨水混着沾了满身。
她放下行李,将弟弟抱下来。
“可以自己走吗?”
明生抿紧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偏生不敢落泪。
他重重“嗯”了一声,作势要帮忙拿行李。
明秀手在身上擦了擦,才隔着蓑衣摸摸他的脑袋,温声道:“乖。”
小说简介
《重生九零:辣手神医虐渣忙》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陆鹿录”的原创精品作,明秀赵铁柱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你这贱人!嫁给铁柱是你的福气!”明秀呛了几口水,挣扎几番,后脖子那铁钳似的手掌紧紧抓着她,见明秀没说话,又往水缸里摁了几下。“咳……咳咳咳……”浑浊的水缸划过几缕金色的脉络,抓在水缸边的手指发热,剧痛的后颈酥酥麻麻。“三天后,你乖乖收拾好东西,滚去铁柱家。要是让我看到你跑了,你全家都得玩完!”女人啐了一口,声音刻薄又刺耳。说罢不管其他,从明秀身上掏出几张票子,自顾自洒脱潇洒走人。明秀神思恍惚片刻...